周二凌晨四点，陈默被手机震动惊醒。
是孙浩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陈总，出事了……样品测试到第108小时，三台设备同时故障，主板烧了！”
陈默瞬间清醒：“故障率多少？”
“这批测试了五十台，已经坏了十二台，24%的故障率。”孙浩声音发颤，“代工厂那边说，可能是我们设计的问题……”
“放屁！”陈默语气严厉，“设计经过三轮仿真测试，散热余量留了30%，怎么可能烧主板？你现在在哪？”
“还在工厂测试室。”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陈默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他快速洗漱穿衣，出门前给林晓发了条消息：“工厂出问题，我去看看。早上的面试你主持。”
没想到林晓秒回：“我也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没怎么睡。”林晓回复，“楼下等你。”
陈默下楼，林晓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颜，但眼神清醒。
“上车。”她说。
凌晨的城市空旷，车开得飞快。
“具体什么情况？”林晓问。
“样品测试出现大规模故障，代工厂甩锅说是设计问题。”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但我不信。孙浩做事严谨，设计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代工厂的工艺或材料问题。”林晓分析，“或者是……有人搞鬼？”
陈默眼神一冷：“不排除这个可能。”
智云科技刚栽了跟头，张家的人还没清理干净。如果这时候设备量产出问题，整个项目就垮了。
四十分钟后，车开进工业园区。
代工厂灯火通明，夜班工人还在流水线上忙碌。测试室里，孙浩和三个工程师围着工作台，台上摆着十几台拆开的故障设备。
“陈总！”孙浩跑过来，眼睛布满血丝，“你看。”
陈默拿起一台设备。主板有明显烧灼痕迹，集中在电源管理芯片附近。
“散热测试数据？”他问。
“正常。”孙浩调出数据，“满载运行时，芯片温度最高85度，远低于125度的阈值。而且，故障不是高温导致的，是瞬间过流。”
“过流保护没起作用？”
“这就是问题所在。”孙浩指着电路图，“过流保护电路设计没问题，但实际测试时，它根本没触发。电流瞬间飙升，直接击穿芯片。”
陈默皱眉：“批量性问题？”
“不是。”另一个工程师说，“我们测试了五十台，故障的十二台烧毁位置都一样。但剩下的三十八台完全正常。”
“同一批次的材料？”
“都是同一批采购的元件。”
陈默沉思片刻：“把故障设备和正常设备的主板都拆下来，我看看。”
两台主板并排摆在放大镜下。
陈默仔细观察电源管理芯片周围的电路。突然，他眼神一凝。
“这里有差别。”
林晓凑过来：“哪里？”
陈默用镊子指着故障主板的一个电阻：“这个电阻的焊点，比正常主板上的要饱满。正常是标准的圆锥形，这个像多焊了一坨锡。”
孙浩赶紧对比：“真的！故障板的这个电阻，焊点都偏大！”
“测量电阻值。”陈默说。
工程师用万用表测量。
“正常板：10千欧，精确。”
“故障板：9.8千欧……不对，在变化……现在9.5……还在降！”
电阻值在缓慢下降，意味着电阻在持续发热。
“问题找到了。”陈默直起身，“这个电阻的焊锡过多，导致和旁边的走线轻微短路。平时不明显，但长时间运行后，热量积累，电阻值变化，最终导致电源管理芯片工作异常，过流保护失效。”
“这是生产工艺问题！”孙浩愤怒，“代工厂的焊锡工艺不合格！”
“不只。”陈默眼神锐利，“十二台故障，故障位置都一样。如果是偶然的工艺问题，应该分布随机。这更像是……人为的。”
测试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故意在特定位置多焊锡？”林晓倒吸凉气，“破坏设备，又不会立刻暴露？”
“对。”陈默点头，“等设备部署到园区，运行一段时间后才陆续故障。到时候查起来，我们设计、代工厂工艺、现场环境……谁都说不清。”
“太狠毒了。”孙浩咬牙，“陈总，怎么办？”
陈默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
“叫醒马老板。”他说，“我要看生产车间的监控录像。”
半小时后，马老板睡眼惺忪地赶到工厂，一听情况，脸色大变。
“陈总，这不可能！我们的工人都是培训过的……”
“我不想听解释。”陈默打断，“现在看监控。故障的十二台设备，生产时间是什么时候？”
孙浩调出记录：“上周四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调那段时间，SMT贴片线的监控。”
监控室里，屏幕上同时显示四个摄像头的画面：生产线、物料区、质检区、人员通道。
陈默盯着时间轴，从晚上七点半开始看。
生产线正常运转，机械臂精准地贴装元件，回流焊炉红光亮起。
八点十分，一个穿着工服、戴着口罩帽子的工人走进物料区，在料架前停留了几分钟。
“暂停。”陈默说，“放大这个人。”
画面放大，但口罩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能看清是谁吗？”马老板问保安主管。
保安主管摇头：“工服是产线的，但这个人……体型有点眼熟。”
“继续看。”
那人从物料区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走向生产线。他没有上工位，而是站在生产线末端——那里是抽检区，每生产一百台抽检一台。
“他站在那里干什么？”林晓皱眉。
只见那人趁着抽检员转身记录时，快速在几台设备的主板上点了点。动作很快，不到三秒。
“他在手工补焊！”孙浩惊呼，“但抽检区不应该有焊台……”
“他有便携式焊笔。”陈默指着那人袖子里的细线，“看，焊笔的电源线。”
画面继续。那人做完手脚，把焊笔藏回袖子，若无其事地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查这个人是谁。”陈默说。
马老板已经满头大汗：“查！马上查！”
保安主管调取工牌记录，但那个时间段在岗的工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是正式工人。”陈默判断，“临时混进来的。马老板，你们厂的安保形同虚设。”
“陈总，我……”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陈默说，“关键是，这个人是谁派来的，做了多少台手脚。孙浩，故障的十二台，生产时间都集中在那两小时吗？”
“对，八点到十点之间生产的五十台，坏了十二台。其他时间生产的，全部正常。”
“那就是这两小时内被动了手脚。”陈默思考，“但为什么只坏了十二台？他应该每台都做了手脚才对。”
林晓忽然说：“也许……他的手法不熟练？有的做成功了，有的没成功？”
“有可能。”陈默点头，“马老板，那两小时生产的所有设备，全部隔离，逐台拆解检查。一台都不能漏。”
“可是……那有五百多台啊！”马老板叫苦。
“那就通宵查。”陈默语气不容置疑，“不查清楚，这批货我全退，合同作废。”
马老板脸色惨白：“我查！我马上组织人查！”
凌晨六点，工厂紧急召集了二十个老师傅，开始拆解检查。
陈默、林晓、孙浩也加入进去。
一台，两台，三台……
早上八点，检查了三百台，又发现七台有同样的焊点问题。
“十九台了。”孙浩记录，“都是那个电阻位置，焊锡过多。”
“继续。”陈默眼睛已经布满血丝，但手上动作不停。
早上十点，五百一十二台全部检查完毕。
最终结果：二十三台设备被动了手脚，其中十二台已经故障，十一台还没暴露但存在隐患。
“二十三台……”马老板腿都软了，“陈总，这是重大生产事故，我……”
“先别说这个。”陈默问保安主管，“那个人，查到了吗？”
保安主管调出工厂大门的监控：“这个人晚上七点四十五进厂，用的是临时访客卡，登记名字是‘李强’，但身份证是假的。十点十分离厂。”
“访客卡谁批的？”
“生产部王经理。”保安主管小声说。
“叫他来。”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一来就喊冤：“陈总，马总，那个李强说是新来的供应商代表，来考察生产线的，我就批了临时卡……我不知道他搞破坏啊！”
“供应商代表？”陈默盯着他，“哪个供应商？有联系方式吗？”
“有有有！”王经理翻手机，“他说是‘华创电子’的，这是名片……”
陈默接过名片，拍照发给林晓：“查一下这个公司。”
林晓很快回复：“查到了。华创电子，注册才三个月，法人叫张华。”
“张华？”陈默冷笑，“张建国的儿子。”
所有人脸色一变。
“果然是张家。”林晓握紧拳头，“他们还没完。”
“他们永远不会完。”陈默平静地说，“但只要敢伸手，我就敢剁。”
他对马老板说：“二十三台问题设备，全部报废。损失，你们承担。”
“应该的应该的！”马老板连连点头。
“另外，从今天起，我们派来的工程师有权随时检查任何生产环节。如果再出问题……”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马老板发誓，“我亲自盯生产线！”
“最好如此。”陈默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孙浩，你留下，监督整改。林晓，我们回公司。”
回程车上，两人都疲惫不堪。
“陈默，”林晓轻声说，“张家这样没完没了，要不要……”
“要斩草除根。”陈默眼神冰冷，“但不是现在。等项目完成，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打算怎么做？”
“法律手段。”陈默说，“张建军商业间谍，张华破坏生产，张建国行贿……这些证据，我都留着。等项目成功，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林晓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温和的男人，狠起来真让人心悸。
但也让人安心。
“陈默，”她说，“你变了。”
“变了吗？”
“变得更……强大。”林晓说，“不是能力上的，是心性上的。以前的你也会反击，但现在，你会主动布局，会预防，会掌控全局。”
陈默沉默几秒：“因为我要保护的东西多了。”
团队，项目，家人……还有她。
他不能输。
中午十二点，回到公司。
项目组已经知道工厂出事了，气氛有些压抑。
陈默走进大会议室，所有人抬头看他。
“问题解决了。”他开口第一句，“二十三台问题设备报废，代工厂承担全部损失。生产线已经整改，后续生产会全程监控。”
大家松了口气。
“但是，”陈默继续说，“这件事提醒我们，对手不会坐视我们成功。从今天起，所有环节——设计、生产、测试、部署——都要双重校验，三重备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单点。”
“明白！”众人齐声。
“继续工作。”陈默说，“下午两点，我要看到设备量产的新时间表。”
会议结束，陈默回到办公室。
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
他回拨过去。
“默默！”母亲声音焦急，“你爸看新闻，说你们项目出问题了？设备坏了？”
“妈，已经解决了。”陈默安抚，“小问题，别担心。”
“真的？”母亲不放心，“你别骗妈。要是太累，咱就不干了，身体要紧……”
“真的没事。”陈默心里一暖，“周末我回家，详细跟你们说。”
“那……林晓姑娘还来吗？”
“来。”陈默笑，“她今天还陪我去工厂处理问题呢。”
“哎呀，这姑娘真好。”母亲高兴了，“那妈多做几个菜！”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几分钟。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处理生产危机完成】
【获得奖励：牛马币+30，‘危机预判’技能（初级）】
【危机预判：可提前感知针对项目的潜在风险，预警时间：1-7天】
【当前牛马币：650】
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陈默激活技能，脑海中浮现几条预警信息：
【预警1：竞争对手可能在客户侧散布谣言，时间：3天后】
【预警2：团队新招聘人员中可能存在商业间谍，时间：5天后】
【预警3：东湖科技园施工现场可能出安全事故，时间：7天后】
三条预警，三个方向。
陈默记下来，开始准备应对方案。
下午三点，林晓敲门进来：“面试结束了，今天通过十二个人，都很优秀。但……”
“但什么？”
“有个人我觉得有点问题。”林晓把简历递过来，“刘洋，三十岁，履历很漂亮，但眼神躲闪，问及离职原因时含糊其辞。”
陈默看了眼简历，正好对应预警2。
“这个人，录用。”他说。
“录用？”林晓惊讶，“你不是说宁缺毋滥吗？”
“录用，但安排在非核心岗位。”陈默说，“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林晓明白了：“你想钓鱼？”
“对。”陈默说，“给他接触一些……有趣的信息。”
下午五点，陈默召集核心团队，布置应对策略。
“三条战线。”他在白板上写，“第一，客户公关。赵昊，你负责联系东湖科技园的赵总，提前沟通，防止谣言。”
“第二，团队审查。林晓，所有新员工入职后，安排‘忠诚度测试’——不是真的测试，是观察。重点留意刘洋。”
“第三，施工安全。孙浩，工厂那边稳定后，你去东湖园区，亲自盯施工现场。安全规范要严格执行，每天检查三遍。”
“明白！”
晚上七点，工作告一段落。
陈默让团队准时下班：“今天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但没人走。
“陈总，我们再干会儿。”赵昊说，“设备量产耽误了一天，进度要赶回来。”
“对啊，我们不累。”李娜也说。
陈默看着这群可爱的战友，心里感动。
“那……一起叫外卖吧。我请客。”
“耶！”
外卖来了，大家围在会议室里边吃边讨论技术问题。
陈默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虽然累，虽然难。
但值得。
因为这群人，
值得他拼尽全力。
晚上十点，陈默终于劝大家下班。
送走最后一个人，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系统提示音响起：
【团队凝聚力：95→98】
【项目风险指数：高→中】
【倒计时：88天 13:27:15】
还有八十八天。
时间紧迫，但希望更大。
因为这支团队，
正在变成，
真正的铁军。
而他，
是这支铁军的，
统帅。
这一仗，
他们会赢。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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