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陈默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林晓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照片——氧气舱里的元宵已经能坐起来了，正歪着头看镜头。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真的谢谢你，陈默。”
陈默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牛马币：8】
【复制体冷却：6天18小时】
【近期牛马行为评估：您在过去一周内成功完成7项系统任务，职场生存评级从‘任人宰割的新人’提升至‘懂得自保的机灵鬼’】
陈默挑眉。这个评级系统还挺会形容。
他决定先抽三次奖。
转盘转动，第一次停在白色区域。
【恭喜获得：精力药剂×3】
【物品描述：饮用后可在8小时内保持高度专注，无副作用，不会产生依赖性】
第二次，转盘停在蓝色区域。
【恭喜获得：技能-‘会议速记大师’（初级）】
【技能描述：开启后，可自动记录会议重点，并生成结构化摘要。有效时间：单次会议不超过3小时】
第三次，金光一闪！
陈默眼睛亮了。这是传说奖的征兆！
【恭喜获得：特殊道具-‘真相录音笔’（一次性）】
【道具描述：激活后，将使半径10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的录音功能失效，同时自身获得超清录音能力，持续30分钟。录音文件自动加密，仅宿主可解密播放】
【备注：当所有人都在防备录音时，真正的录音正在发生】
陈默看着这三个奖励，陷入思考。
精力药剂很实用，会议技能也能省不少事。但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个“真相录音笔”。
这个道具用得好的话，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
他决定把剩下的五次抽奖机会留着。
上午十点，陈默来到宠物医院。元宵已经从氧气舱转到了观察室，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布偶猫容易有心脏病，以后要注意定期检查。”兽医嘱咐道，“还有，尽量避免让它受到惊吓。”
陈默点头，付清了剩余的治疗费用——系统再次自动报销。
他坐在观察室外的长椅上，给林晓发了段元宵的小视频。
几乎秒回：“它看起来好多了！你下午还在吗？我想跟你视频看看它。”
“在，大概待到三点。”
“好，我三点准时打给你。”
放下手机，陈默开始整理思绪。
下周三要跟刘经理去客户公司做技术交流，下周五是技术大赛的复赛——如果初赛能过的话。
按照前世的记忆，初赛结果应该在下周一公布。
但默二在酒局上听到的消息，让他警惕起来。
“技术大赛那边我会安排……”
谁会安排？安排什么？
陈默打开手机，搜索腾达科技技术大赛的往届信息。这个比赛办了五届，前三届确实公平，但从第四届开始，就有传言说获奖名单“内定”。
去年的一等奖得主，是副总裁的外甥。
“有意思。”陈默冷笑。
他决定做两手准备。
周六下午三点，林晓准时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睛很亮：“陈默，让我看看元宵。”
陈默把镜头对准观察室里的猫。元宵似乎认出了主人的声音，朝着镜头“喵”了一声。
“元宵！”林晓的声音立刻软下来，“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乖乖的……”
陈默拿着手机，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林晓和猫说完话，她才把镜头转回自己：“陈默，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举手之劳。”陈默说。
“对你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林晓顿了顿，“元宵是我前男友留下的猫。分手后，只有它陪着我了。”
陈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林晓迅速调整情绪，“对了，你参加技术大赛了吧？初赛方案交了吗？”
“交了。”
“我听说……”林晓压低声音，“今年大赛的评审组里有张浩的舅舅。你小心点。”
陈默眼神一凛：“谢谢提醒。”
“应该的。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林晓笑了笑，“我周日晚上就回来了，周一请你吃饭？”
“好。”
挂掉电话，陈默看着观察室里的元宵，若有所思。
林晓在二组工作，消息应该可靠。
张浩的舅舅是副总裁，分管技术和人力资源。如果他想在技术大赛上做手脚，确实易如反掌。
但问题是，为什么？
张浩自己也参加了比赛，想拿奖很正常。但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一个新人？
除非……刘经理在背后推动了什么。
陈默想起前世的一件事。他刚入职三个月时，部门有个去总部培训的名额，本来该轮到他，最后却给了张浩。当时刘经理的解释是“综合考虑”。
后来陈默才知道，张浩的舅舅承诺给刘经理一个“特别奖金”。
利益交换。
“看来这次大赛，不只是技术比拼啊。”陈默轻声说。
周日，陈默去看了那个月租五千的公寓。
地段很好，离公司四站地铁，楼下就是商场和公园。房子是精装修的一室一厅，朝南，采光极好。
“这个小区住的基本都是白领，很安静。”中介热情介绍，“而且业主直租，没有中介费。”
陈默当场签了合同，押一付三。系统再次自动报销——似乎只要是“改善牛马生存环境”的合理开支，系统都会买单。
周一下午三点，技术大赛初赛结果公布。
邮件发到全公司技术部门的邮箱里。
陈默点开附件，从上往下扫视晋级名单。
复赛名额三十个。
他看到张浩的名字在第十二位，赵昊在第二十八位——赵昊居然也晋级了。
继续往下看，第二十九，第三十……
没有他。
陈默皱眉，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确实没有“陈默”两个字。
但他提交的方案明明很完整，demo也能正常运行，怎么会连前三十都进不了？
办公室那头传来张浩夸张的笑声：“哟，我进了！第十二名！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刘经理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恭喜我们部门的张浩和小赵晋级！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昊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安：“经理，我觉得陈默的方案比我好，怎么会……”
“评审有评审的标准。”刘经理打断他，“小陈的方案可能理论性强，但实用性不够。没关系，下次再努力。”
说完，他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陈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关掉了邮件。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职场不公事件：暗箱操作剥夺参赛资格】
【触发隐藏任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任务描述：查明技术大赛初赛评审的黑幕，并以公开、合法的方式揭露】
【任务奖励：牛马币+10，‘公平审判’技能（初级）】
【失败惩罚：无（但你会甘心吗？）】
10个牛马币。
陈默深吸一口气，在脑中回应：“接受。”
他现在有8个币，加上这10个，就是18个。足够抽很多次奖，也足够在关键时刻做很多事情。
但问题是，怎么查？
评审过程不公开，打分细则不透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方案为什么被刷下来。
下午五点，陈默正准备下班，刘经理又来了。
“小陈，来一下我办公室。”
门关上，刘经理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王总公司的详细需求文档，你今晚好好看看。明天上午我们开个内部会，下午就去他们公司。”
陈默接过文件：“好的经理。”
“另外……”刘经理顿了顿，“技术大赛的事，别太放在心上。职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你有能力就能出头。”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但陈默听出了别的意思。
“我明白，经理。”陈默点头，“我会把精力放在客户项目上。”
“这就对了。”刘经理露出笑容，“把这个项目做好，比拿什么奖都强。做好了，年底我给你申请特别奖金。”
又是画饼。
陈默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刘经理的态度很奇怪。如果真的是张浩舅舅操作了评审，刘经理应该知道内情。但他刚才的话，更像是……在安抚，或者说，在封口。
回到工位，陈默打开那份需求文档。
很厚的PDF，至少一百页。按照正常速度，通读一遍加上理解，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
但他有“时间管理大师”。
开启技能，世界安静下来。文档中的文字像有了生命，自动归类、提炼、重组。
四十分钟后（主观时间八分钟），陈默已经掌握了全部要点，并且发现了三个关键问题：
客户对“国产化”的要求比想象中更严格，不仅限于框架，还包括硬件、甚至开发工具；
项目的时间节点极其紧张，要求在三个月内完成原型验证；
预算虽然高，但付款条件苛刻，需要达到多个里程碑才能分期收款。
这是一个典型的“烫手山芋”。
做好了，功劳是刘经理的；做砸了，锅是他陈默的。
而且，三个月完成这种规模的项目，几乎不可能——除非大量加班。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陈默冷笑。
技术大赛把他刷下去，让他专心做这个项目。等项目进行到一半，时间紧迫、压力巨大时，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到时候，什么996，什么无偿加班，他都得接受。
因为项目不能砸，砸了就是他的责任。
完美的阳谋。
陈默关掉文档，开始思考对策。
硬碰硬拒绝？不行，刘经理会说“年轻人要挑战自己”。
消极怠工？也不行，会被抓住把柄。
最好的办法是……把项目做好，但用最小的代价。
这就需要系统的帮助了。
晚上七点，陈默回到家，先给赵昊发了条微信：“你的方案能发我看看吗？学习一下。”
赵昊很快发来压缩包。
陈默打开，粗略浏览了一遍。平心而论，赵昊的方案中规中矩，有创意但实现难度大，技术细节也不够完善。
这种方案能进复赛，而自己的进不了？
陈默打开公司内部的技术论坛——这里经常有匿名吐槽。
搜索“技术大赛”，果然跳出来一堆帖子：
“今年大赛又内定了吧？”
“听说评审组都是关系户”
“我的方案被刷了，但我觉得比某些晋级的强”
陈默一个个点开，大部分都是发泄情绪，没有实质证据。
直到他看到一个新发的帖子，标题是：“初赛评审打分表泄露（部分）”
发帖人匿名，附件是一个加密的Excel文件，密码是“tengda2023”。
陈默下载，输入密码。
文件打开了，是二十个参赛者的打分表，包括：技术可行性（30分）、创新性（30分）、实用性（20分）、文档完整性（20分），总分100分。
他看到了赵昊的评分：68分。
看到了张浩的：75分。
然后，在表格最下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技术可行性25分，创新性18分，实用性10分，文档完整性12分，总分65分。
评语栏写着一行字：“方案过于理想化，缺乏落地可能。建议聚焦实际工作，勿好高骛远。”
落款是评审之一：李建国。
陈默记得这个人——技术部资深架构师，张浩舅舅的老部下。
他继续往下翻，在表格的隐藏列里，发现了一个备注栏，只有他的那行有内容：
“刘经理打过招呼，适当压分，让新人沉淀沉淀。”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原来不只是张浩舅舅，刘经理也参与了。
“适当压分，让新人沉淀沉淀。”
说得好听。
实际上就是：你太能干了，得压一压，不然不好管。
陈默截图，保存。然后他注意到，这个Excel文件的属性里，有创建者的信息缩写：LJG。
李建国。
证据确凿。
但还不够。这种内部文件泄露，公司完全可以说是伪造的。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李建国或刘经理承认这件事的录音。
陈默看了看系统背包里的“真相录音笔”。
又看了看还剩六天冷却的复制体。
最后，他看向那个隐藏任务。
【查明技术大赛初赛评审的黑幕，并以公开、合法的方式揭露】
公开、合法……
陈默有了一个计划。
他打开微信，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些二组项目的事。”
“有啊，十二点半，楼下咖啡厅？”
“好。”
然后，陈默开始准备明天去客户公司的材料。
他不仅准备了王总公司的需求分析，还额外准备了一份“技术风险评估报告”——重点分析了在国产化环境下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对应的解决方案。
这份报告的专业程度，远超一个新人应有的水平。
做完这一切，已经晚上十一点。
陈默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新租的公寓后天就可以入住。到时候，他会有一个更舒适的环境，更好的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