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技术大赛复赛安排正式公布邮件。
陈默坐在工位上，平静地点开附件。
复赛形式是现场演示加答辩，三十个晋级者分成五组，每组六人，在周五下午分批次进行。评审组五人，名单首次公开：
张副总（副总裁，张浩舅舅）
李建国（资深架构师）
吴总（技术总监）
王总工（即将退休的老专家）
周总监（新面孔，据说是新CTO带来的人）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陈默眼神微动。
新CTO的人已经就位了。
分组名单里，张浩在第二组，赵昊在第五组。有趣的是，评委李建国恰好负责第二组的评审。
“这分组……真是巧啊。”陈默轻声自语。
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赛场上的逆袭】
【任务描述：在技术大赛复赛现场，以非参赛者身份揭露评审黑幕，并让至少两位评审当众难堪】
【任务奖励：牛马币+15，‘真相之眼’技能（可看穿他人谎言）】
【特殊提示：任务完成度越高，额外奖励越丰厚】
陈默挑眉。
非参赛者身份？那就是说他不会以选手身份登场，而是以其他方式介入。
让至少两位评审当众难堪……这个目标很有挑战性。
但他喜欢挑战。
下午，陈默接到林晓的电话。
“陈默，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林晓的声音有些急切，“复赛的评分规则临时改了。原本是技术分占70%，答辩分占30%。现在改成技术分50%，‘项目落地可行性’占50%。”
陈默立刻明白了这个改动意味着什么。
张浩的项目是已经在公司内部落地的“智能客服”，而其他选手大多只是demo原型。
这个规则，简直是量身定做。
“谁提议改的？”陈默问。
“李建国。但张副总当场同意了。”林晓顿了顿，“还有，我听说……张浩的答辩PPT，是李建国帮忙修改的。”
“意料之中。”陈默平静地说，“谢谢你的信息。”
“你就这么淡定？”林晓忍不住问，“他们摆明了要保送张浩拿奖。”
“急也没用。”陈默说，“周五复赛，我会去现场。”
“你要去闹场？”
“不。”陈默笑了，“我去学习。毕竟，我一个初赛都没过的人，去观摩学习很正常吧？”
挂了电话，陈默打开系统背包。
他看着那支‘真相录音笔’，又看了看11个牛马币。
是时候用掉了。
他先抽了五次奖。
三次现金（共4万），一次‘精力药剂×2’，最后一次——
金光闪过。
【恭喜获得：特殊道具-‘幻觉干扰器’（一次性）】
【道具描述：使用后，可使指定目标在10分钟内产生轻微幻觉，看到或听到不存在的细节。效果结束后，目标会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备注：有时候，真相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
陈默眼睛亮了。
这个道具，用得好的话，可以制造绝佳的机会。
他还有6个牛马币，暂时留着。
周四，陈默继续准备王总公司的项目。刘经理几乎把所有技术工作都推给了他，美其名曰“重点培养”。
“小陈，这个架构设计你再细化一下。”
“小陈，和客户的技术对接你负责。”
“小陈，项目计划表抓紧做出来。”
陈默照单全收，用‘时间管理大师’高效完成，表面看不出任何怨言。
但每次完成任务，系统都会奖励牛马币。
到周四下班时，他的牛马币已经攒到了14个。
周五中午，陈默请赵昊吃饭。
“明天复赛，你准备得怎么样？”陈默问。
赵昊挠头：“就那样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进复赛已经运气很好了。倒是你……陈默，我真觉得你的方案比我强太多。”
“规则是人定的。”陈默平静地说，“有时候，技术不是唯一标准。”
“我就是不服气。”赵昊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张浩那个项目，核心代码是他从网上买的，然后让二组的人改了个界面就说是自己做的。这种人都能进复赛……”
陈默若有所思：“你确定？”
“确定。”赵昊点头，“我室友在二组，他亲口说的。买代码花了五万，走的是项目备用金。”
商业机密和贪污的线索。
陈默记下了。
下午两点，技术大赛复赛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开始。
陈默提前到了，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这个位置视野好，且不起眼。
第一组选手演示，水平参差不齐。有个女生做的智能排班系统很有创意，但评委李建国一直板着脸，问的问题都很刁钻。
“你这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是多少？”
“有没有考虑过千人以上规模的应用场景？”
“和市面上已有的产品相比，你的优势在哪里？”
女生被问得脸色发白，最后答辩分只得了60分（满分100）。
观众席里有人小声议论：“这也太严格了吧……”
第二组，张浩上场了。
他今天穿着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演示开始。大屏幕上出现“智能客服系统”的界面，功能看起来确实完整：自动问答、多轮对话、情绪识别、数据报表……
张浩的讲解很流畅，显然是背过稿子的。
“我们的系统已经在本公司内部上线三个月，客服部门反馈良好，平均解决效率提升40%……”
陈默注意到，评委席上，李建国频频点头，张副总面带微笑。
演示结束，进入答辩环节。
吴总先提问：“你提到用了深度学习做意图识别，能具体说说模型结构吗？”
张浩明显卡壳了一下，然后开始背技术术语，但说得磕磕绊绊。
李建国立刻接话：“这个技术细节我们之前讨论过，模型选型是基于业务场景的综合考量。小张，你重点说说实际落地中的挑战和解决方案。”
这是在救场。
张浩松了口气，开始讲事先准备好的“落地经验”。
其他评委提问，李建国总是巧妙地引导，让张浩回答他最擅长的部分。
答辩结束，评分阶段。
李建国：“我认为这个项目非常成熟，落地性极强。我给技术分90，落地分95，总分92.5。”
张副总：“我也给高分。年轻人能把项目做落地，不容易。92分。”
吴总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给了85分。
王总工打了88分。
最后是新来的周总监。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技术深度一般，但确实落地了。86分。”
平均分88.7，目前全场最高。
张浩鞠躬下台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向会议室侧面的工作人员——那是行政部的小李，负责设备调试。
“李哥，我能借用一下备用话筒吗？”陈默递过去一盒烟——这是他刚买的，“我待会儿有个问题想问选手，坐后面怕听不清。”
小李接过烟，笑了：“行啊，拿去用。电量满的。”
“谢谢。”
陈默拿着话筒回到座位，等待时机。
第三组、第四组演示平平无奇，最高分也就83分。
第五组，赵昊上场了。
他的项目是“代码自动审查工具”，能检测常见漏洞和代码坏味道。演示很流畅，技术细节扎实。
但到了答辩环节，李建国又开始刁难。
“你这些检测规则，和市面上的商业工具有什么区别？”
“误报率怎么控制？”
“大项目里实时分析，性能跟得上吗？”
赵昊努力回答，但显然有些紧张。
答辩结束，评分时，李建国只给了75分。
理由是：“想法不错，但实用性存疑。公司需要的不是玩具，是能产生实际价值的产品。”
这话很重。
赵昊脸色苍白地走下台。
陈默握紧了话筒。
所有选手演示结束，主持人宣布进入观众提问环节。
“各位同事可以就感兴趣的项目提问，每位选手限两个问题。”
前面几个人问的都是技术细节，不痛不痒。
直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问张浩：“张哥，你的智能客服系统里，多轮对话管理模块是基于哪个开源项目改的？我好像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实现。”
张浩脸色微变：“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
“但我记得Github上有个项目叫ChatFlow，界面和功能都很像……”
“巧合而已。”张浩打断他，“现在开源项目这么多，有相似很正常。”
提问的男生还想说什么，但主持人已经示意下一个提问者。
陈默举起了手。
“最后一排那位同事，请提问。”
陈默打开话筒开关，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评委老师。”陈默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议室，“是关于评审标准的公平性问题。”
会议室瞬间安静。
评委席上，李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副总皱眉：“这位同事，提问请针对具体项目。”
“我的问题就是针对具体项目。”陈默平静地说，“我想请问李建国老师，为什么在初赛评审时，给我的方案打了65分，评语是‘过于理想化，缺乏落地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今天获得最高分的张浩选手，他的项目在三个月前还只是一个Github上的开源项目，花了五万块买来代码，改了个界面，就成了‘自主研发的落地项目’。”
“我想知道，评审标准到底是什么？是技术的原创性和深度，还是……别的什么？”
全场哗然。
李建国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评审过程是公平公正的！”
“是吗？”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想请大家听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李工，初赛那个陈默的方案，分数是不是打低了点？”
“刘经理交代的，适当压分，让新人沉淀沉淀。反正他也没背景，压了就压了。”
“但方案确实不错啊……”
“不错有什么用？张副总的外甥要拿奖，总得有人让路。你就按我说的打分，出了事我担着。”
录音结束。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张副总猛地一拍桌子：“这是伪造的！保安！把他带出去！”
但陈默已经继续说了：“如果这段录音不够，我还有别的证据。”
他切换手机屏幕，投影到大屏幕上——工作人员来不及阻止。
屏幕上出现两张代码对比图。
左边是Github上ChatFlow项目的核心代码，右边是张浩演示中展示的代码片段。
相似度超过90%。
“这是技术抄袭。”陈默的声音冰冷，“而且，购买代码的五万块，走的是项目备用金，涉嫌挪用公款。”
张浩彻底慌了：“你……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查一下财务记录就知道。”陈默看向评委席，“当然，如果公司觉得这件事不重要，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说完，放下话筒，坐回座位。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兴奋地拍照——这种事在腾达科技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评委席上，周总监忽然开口：“这位同事，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技术部三组，新人。”
“你的初赛方案，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陈默从背包里拿出U盘，“这是我方案的完整版，包括详细设计和demo。”
工作人员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
大屏幕上出现了陈默的“智能工作负载评估系统”。
周总监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转头看向吴总：“吴总，这个方案的技术水平，您觉得怎么样？”
吴总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比今天大多数参赛方案都要强。初赛没进……确实有问题。”
这话等于承认了评审不公。
李建国还想争辩：“吴总，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够了。”周总监打断他，“今天的事，公司会严肃调查。比赛暂停，所有成绩暂不公布。”
他站起身，看向陈默：“陈默，你跟我来一趟。”
陈默平静地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会议室前门。
经过张浩身边时，他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低语：“你找死……”
陈默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说：“找死的，不一定是谁。”
走出会议室，周总监带他来到一间小会议室。
门关上，周总监第一句话是：“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陈默承认。
“为什么选在今天，用这种方式？”
“因为只有在公开场合，真相才不会轻易被掩盖。”陈默说，“如果私下举报，结果可能就是‘证据不足，维持原判’。”
周总监看着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是新CTO推荐来的？”
陈默一愣：“什么？”
“新CTO下周一正式上任。他看了公司近期所有技术文档，对你的几个方案评价很高。”周总监说，“他让我重点关注一下你。”
原来如此。
“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周总监说，“不过也好，正好帮我清理一些蛀虫。”
陈默明白了。这位周总监，是新CTO带来整顿技术部的刀。
而自己无意中，成了他手里的第一颗棋子。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确实不错。”周总监说，“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你说的属实，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另外……”
他顿了顿：“新CTO上任后，会重组几个重点项目组。你有兴趣负责一个吗？”
机会来了。
“有。”陈默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独立的项目决策权；第二，团队成员由我挑选；第三，项目奖金分配我说了算。”
周总监挑眉：“口气不小。凭什么？”
“凭我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东西。”陈默直视他，“王总公司的智慧办公平台项目，如果交给我，三个月内不仅交付可用版本，还能帮公司建立起完整的国产化技术栈。”
“那可是八百万的大项目。”
“所以更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做。”陈默说，“刘经理擅长的是销售和客户关系，但技术落地……他不行。”
周总监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如果调查结果对你有利，我会推荐你。但前提是——你得先过了今天这一关。”
他指了指门外：“张副总和李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几天，你会很难熬。”
“我知道。”陈默点头，“我有准备。”
离开小会议室，陈默回到工位时，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刘经理从办公室冲出来，脸色铁青：“陈默！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陈默平静地说，“我在维护公平。”
“你……”刘经理气得说不出话。
陈默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分。
该下班了。
他关掉电脑，拎起背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身后爆发的议论声。
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
【完成支线任务：赛场上的逆袭】
【任务完成度：完美（当众揭露黑幕，四位评审难堪，引发公司高层关注）】
【获得奖励：牛马币+15，‘真相之眼’技能（初级）】
【额外奖励：技能升级券×1（可将任意初级技能升至中级）】
【当前牛马币：29】
陈默靠在电梯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爽。
是真的爽。
憋了好几天的气，今天终于出了。
虽然接下来会有狂风暴雨。
但他不怕。
他有系统，有重生记忆，现在……似乎还意外地搭上了新CTO的线。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陈默走出去，走进傍晚的阳光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
“你太猛了……全公司都在议论你。小心，张浩舅舅在调你的档案。”
陈默回复：“让他调。”
然后他打开租房APP，确认明天搬家的时间。
又打开银行APP，看着余额里的十几万——有系统奖励的，有抽奖得的。
最后，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复制体”的冷却时间。
还剩三天。
三天后，又是一张王牌。
陈默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山公园。”
他想去那里坐坐，看看天空，想想接下来的路。
毕竟，今天的这一枪，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拉开帷幕。
但陈默知道。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系统。
有真相。
还有……一颗不再任人宰割的心。
出租车驶入车流。
陈默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轻声说：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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