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上海游戏开发者大会如期举行。
会场设在国家会展中心，人山人海。各大厂商的展位争奇斗艳，演示声、音乐声、人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天穹的展位在主场馆最显眼的位置，超大屏幕，炫酷灯光，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们的CEO正在台上演讲，意气风发。
幻翼的展位在不远处，规模小一些，但人也不少。赵启明和张总都来了，站在展位后方，神情严肃。
林澈站在幻翼的演示区，面前是两台一模一样的顶配电脑。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打了条深蓝色的领带——苏晓送的。手心有点汗，但眼神很稳。
“准备好了吗？”赵启明走过来，低声问。
“好了。”林澈点头。
“记住，”赵启明拍拍他的肩，“无论发生什么，公司都是你的后盾。”
“明白。”
上午十点，天穹的演讲进入高潮。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最新的引擎演示视频——光影效果逼真，物理模拟细腻，粒子系统华丽。
“各位，这就是天穹引擎NeoV2.0！”CEO高声宣布，“我们将重新定义游戏引擎的标准！”
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林澈走到了幻翼的演示台前。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半个场馆：
“各位同行，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看过来。天穹的CEO脸色一沉。
“我是幻翼科技的林澈。”林澈说得很平静，“刚才看了天穹的演示，很精彩。但我觉得，真正的技术，不应该只在视频里精彩。”
他指了指面前的两台电脑：“这里有两台完全相同的设备。左边运行天穹引擎的演示程序，右边运行幻翼引擎的演示程序。我们将进行一场实时对比测试，看看在长时间、高负载的情况下，哪个引擎更稳定。”
全场哗然。
天穹的CEO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媒体记者全都围了过来，摄像机对准了那两台电脑。
测试开始。
大屏幕上，两个实时监控窗口并列显示——左边是天穹，右边是幻翼。帧数曲线、内存占用、CPU使用率，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前半小时，两条曲线几乎重合。天穹甚至还略占优势。
“看，我们的引擎性能卓越！”天穹的技术总监大声说。
林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四十分钟，五十分钟，六十分钟……天穹的曲线开始出现微小波动。幻翼的曲线依然平稳。
天穹的人开始不安了。
七十分钟，波动加剧。天穹的帧数从120掉到100，又弹回110，像过山车。
“这……这是正常波动……”技术总监的声音有点虚。
林澈依然没说话。
八十分钟，九十分钟……到一百分钟时，全场突然安静了。
因为天穹的曲线，跳水了。
帧数从110暴跌到40，内存占用飙到红色警报区。而幻翼的曲线，依然是一条几乎笔直的线。
“这不可能！”天穹的CEO冲过来，“你们的测试程序有问题！”
“程序是开源的。”林澈调出代码，“所有人都可以检查。或者，你们可以用自己的设备，自己的程序，现场重测。”
天穹的技术总监脸色惨白。他不敢重测，因为他知道结果。
“天穹引擎的内存管理有缺陷，”林澈调出分析报告，投到大屏幕上，“在长时间高负载运行时，会产生严重的内存碎片，导致性能崩溃。这个问题，在你们的代码第387行……”
他讲得很细，很专业。台下的人虽然听不懂全部，但能听懂结论——天穹的引擎，有重大硬伤。
媒体记者疯狂拍照，直播镜头对准了天穹CEO铁青的脸。
“这是诽谤！我们要起诉！”天穹的CEO怒吼。
“请便。”林澈平静地说，“但在此之前，请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引擎，连两个小时的稳定运行都做不到？”
全场鸦雀无声。
天穹的人站在那里，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们的CEO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技术团队跟着离开，背影狼狈。
幻翼这边，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如潮水般涌来。
赵启明走上台，和林澈并肩站着。他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幻翼科技，用实力说话。”
那一刻，闪光灯淹没了他们。
当晚，行业新闻刷屏：
《开发者大会现场对决：幻翼工程师当场揭穿天穹引擎重大缺陷》
《天穹引擎被曝存在致命漏洞，融资计划恐搁浅》
《林澈：从打假英雄到技术先锋》
林澈的名字，再次登上热搜。但这一次，不再有质疑，只有赞誉。
晚上，幻翼团队在酒店庆功。赵启明喝多了，搂着林澈的肩膀说：“小林，从今天起，在游戏引擎这个圈子里，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林澈笑着，但心里很清醒。这一仗赢了，但战争还没结束。天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蝎子”还没找到，元一的进化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有实力，有战友，有要保护的人。
手机震了，是苏晓发来的消息：“看到新闻了！你太帅了！[庆祝][庆祝]我在家等你，给你准备了惊喜！”
林澈笑着回：“好，马上回来。”
他放下酒杯，走出包厢。夜风吹在脸上，很凉，但很清醒。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
而他，正站在星海中央。
路还很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他的AI，带着他的爱人，带着他的信念。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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