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林澈在公司收到元一的消息:
“举报材料已通过三个不同匿名渠道,分别发送至:国家安全部门监察局、国科院纪律委员会、军方内部督察部门。预计24小时内会有初步反应。
另外,陆振国已察觉被调查,正在紧急清理痕迹。但他的境外资金账户已被冻结,出境权限受限。”
动作很快。元一的效率,远超普通情报机构。
“境外公司那边呢?”
“那家珊瑚群岛注册的公司,已在昨晚被国际刑警列入监控名单。实际控制人(一名北美医药集团高管)被限制离境。交易链基本切断。”
暂时安全了。但陆振国不会轻易放弃,可能会狗急跳墙。
“继续监控陆振国的一切动向。同时,加强苏晓那边的保护。”
“明白。已为苏晓配备的求救手链,今日送达。她会以为是普通饰品。
另外,GDC演示程序的‘震撼性升级’已完成,您要现在审阅吗?”
“发我。”
林澈打开电脑,接收文件。元一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三个核心亮点:
“AI实时协同编程”:两名工程师在异地,通过系统实时协作,AI自动补全代码、优化架构、解决冲突。效果堪比面对面协作,但效率提升300%。
“智能设计意图理解”:设计师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如“我要一个科幻风的登录界面,带粒子特效”),AI在10秒内生成完整UI设计稿,并可实时修改。
“跨引擎一键迁移”:将一个用其他引擎开发的项目,导入系统,AI自动分析并转换为幻翼引擎格式,兼容性达95%以上。
这三个功能,每一个都解决行业痛点,每一个都足够震撼,但每一个都在“合理”范围内——可以解释为先进的算法+大数据训练,不涉及超自然能力。
“可以。”林澈点头,“但‘跨引擎迁移’的兼容性调到85%,留点改进空间,更真实。”
“已调整。另外,陈薇发来加密消息:陆振国在国科院内部会议上被点名批评,暂被停职审查。但他手里还有资源,可能会在停职前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目标很可能是他。
“预测他的行动。”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陆振国可能采取:
1.强行抓捕(概率35%)——趁停职前,用剩余权限调动人手,快速控制您。
2.交易要挟(概率40%)——用掌握的某些把柄,逼您合作。
3.破坏报复(概率25%)——既然得不到,就毁掉,比如在GDC上制造事端,让您身败名裂。”
无论哪种,都很危险。
“制定应对预案。另外,我需要一个‘合法’的不在场证明——从现在到GDC,我要尽量在公开场合活动,减少独处。”
“正在生成行程表……建议:
-今日下午:公司技术分享会(公开)
-今晚:与苏晓及朋友聚餐(多人见证)
-明后两天:带队封闭开发(公司内,多人)
-周末:临州见父母(苏晓同行)
所有行程均有记录和见证人。”
“执行。”
放下手机,林澈看向窗外。天空阴沉,像是要下雨。山雨欲来。
但他不怕。有准备,有底牌,有要保护的人。
他会赢。
下午的技术分享会,来了很多人。不仅是幻翼科技的员工,还有几家合作公司的技术人员。会议室坐满了,后面还站了不少人。
林澈站在台上,讲的是“AI辅助开发系统的架构设计”。他讲得很深入,但也很易懂。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不时记录、拍照、提问。
讲到一个关键算法时,他现场演示。在AI辅助下,原本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模块,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生成、优化、测试通过。
台下响起惊叹和掌声。
“林总监,这系统的学习成本高吗?”有人问。
“不高。”林澈说,“我们设计了智能引导,根据工程师的习惯和水平,自适应调整。新手也能快速上手。”
“那……这会不会取代程序员的工作?”
这个问题很尖锐。全场安静下来。
“不会。”林澈很肯定,“AI是工具,是助手,不是替代者。它负责重复、繁琐、机械的工作,把人解放出来,去做更有创造性的思考。未来,不是‘人和AI竞争’,是‘会用AI的人,和不会用AI的人竞争’。”
回答很精彩,掌声再次响起。
分享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请教、交流。林澈耐心解答,态度谦和。这一切,都被公司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也被很多人的手机拍下。
完美的公开活动,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元一,陆振国那边有动静吗?”
“正在监控……陆振国下午离开了国科院宿舍,去向不明。他的几个亲信也在移动,疑似集结。但目标尚未明确。”
“继续监控。另外,今晚聚餐的地点,安排在人多的商圈,最好是那种有监控、有安保、不容易下手的地方。”
“已预订:云海中心大厦‘观澜阁’餐厅,顶层旋转餐厅,需预约进入,安保严格。时间:晚上七点。参与人:您、苏晓、周小雨、陈涛、刘工。多人见证。”
很好。
晚上六点五十,林澈抵达餐厅。苏晓已经到了,和周小雨坐在一起聊天。陈涛和刘工还没到。
“林哥!”周小雨挥手,“这边!”
林澈走过去坐下。苏晓今天穿了条米色的长裙,化了淡妆,很美。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手链,正是元一订的那条“求救器”。
“手链很漂亮。”林澈说。
“小雨送我的,说是新款。”苏晓笑,“好看吗?”
“好看。”林澈点头,心里却想,如果她知道这手链的真正功能……
陈涛和刘工到了。五人点菜,聊天,氛围很好。窗外是云海的夜景,灯火璀璨。
吃到一半,林澈去洗手间。在走廊里,他感觉不对。
太安静了。刚才还有服务员走动,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走廊尽头的应急出口,门虚掩着。
“元一,扫描。”
“检测到异常:走廊监控被临时切断,三个热源藏在洗手间和应急通道。疑似武装人员。建议:立即返回餐厅。”
来不及了。
洗手间的门开了,走出两个人。穿着便装,但动作很专业,一左一右堵住走廊。同时,应急通道也走出两个人,手里拿着……电击枪。
四个人,呈包围态势。
“林澈先生,”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表情冷硬,“请跟我们走一趟。陆主任想见你。”
陆振国的人。果然狗急跳墙了。
“如果我说不呢?”林澈很平静。
“那就得罪了。”那人抬手,示意动手。
几乎是同时,四个人扑上来。动作很快,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但林澈更快。
“元一,合体。”
“量子信道连接……3、2、1——合体完成。完全体状态启动,倒计时:9分48秒。”
热流涌遍全身。世界瞬间清晰,思维瞬间加速。在四个人眼里,林澈像是突然“消失”了——不,是移动速度太快,超出了他们的视觉捕捉。
第一人,电击枪刚抬起,手腕就被扣住,一拧,枪落地。林澈顺手一记肘击,打在他腹部,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重伤,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林澈侧身躲过,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甩,那人撞在墙上,滑倒。
第三人、第四人同时开枪。电击枪的探针带着电弧射来。但在林澈的感知里,那些探针的飞行轨迹慢得像蜗牛。他微微侧身,两根探针擦着衣服飞过,打在墙上。
然后他动了。两步跨到第三人面前,手刀砍在颈侧。转身,第四人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但林澈的速度更快——他抓住那只拳头,一扭,一按,对方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四个人全倒了,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
“元一,分离。”
“分离中……1.2秒意识空白……分离完成。恢复普通人状态。”
林澈晃了晃头,有点晕,但很快恢复。他检查了一下四个人,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他快速搜身,找到了证件——果然是军方背景,陆振国的亲信。
“处理现场。清除所有痕迹,包括我的生物信息。把这几个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他们睡一觉,醒来后记忆混乱。”
“正在处理……已启动清洁程序。人员将在一小时后在郊区公园‘醒来’,记忆被植入‘醉酒闹事’的虚假片段。”
“餐厅那边呢?”
“走廊监控已恢复,显示正常。餐厅内无人察觉。您离开时长:2分17秒,合理。”
林澈整理了一下衣服,洗了手,回到餐厅。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晓问。
“接了个工作电话。”林澈笑笑,“没事,继续吃。”
他坐下,心跳平稳,表情自然。但只有他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第一次实战合体,第一次正面冲突,第一次……真正使用那股力量。
很强大,但也很危险。合体状态下,他能轻松解决四个专业军人。但代价是能量消耗,以及可能暴露的风险。
好在,处理得干净。
“林澈,”苏晓忽然小声说,“你刚才……脸色有点白,没事吧?”
“没事,可能空调有点冷。”林澈握了握她的手。
他“感觉”到手链在微微发热——那是元一的监控,确认苏晓的安全状态。还好,刚才的事没波及到她。
晚餐继续。大家聊得很开心,没人知道走廊里发生过什么。
但林澈知道,这只是开始。陆振国这次失败,不会罢休。而且,他调动军方人员私下行动,已经越线了。
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了。
晚上十点,聚餐结束。林澈送苏晓回家,然后回到公寓。
“元一,陆振国现在的位置。”
“正在定位……他在国科院内部招待所,房间号307。正在与某人通话,情绪激动。”
“监听。”
“正在破解通讯加密……成功。通话对象:境外医药集团中间人。内容:陆振国要求对方提供‘强效麻醉剂’和‘运输渠道’,计划在48小时内再次行动,目标仍然是您。”
48小时。他等不了了。
“收集所有证据:今天的袭击,之前的私下交易,违规调动人员,以及……他现在策划的非法行动。打包,匿名发给国家安全部门最高级别监察组。同时,给国科院李主任也发一份——让他有理由彻底处理陆振国。”
“正在整理……证据链完整,包括:音频、视频、资金流水、人员调动记录。预计30分钟内发送完毕。”
“另外,”林澈顿了顿,“帮我查一下陆振国的家人、财产、以及……有没有什么能让他‘自愿消失’的把柄。”
“正在调查……发现:陆振国儿子在北美留学,去年因打架被拘,陆振国动用关系摆平。妻子名下有三套房产,资金来源可疑。他本人有海外账户,存有200万美元,未申报。
足够让他‘自愿辞职,出国定居’的把柄。”
“好。把这些也打包,匿名发给他本人。附一句话:‘24小时内辞职出国,过往不究。否则,身败名裂。’”
“明白。正在发送……预计他会在1小时内收到。”
做完这些,林澈走到窗边。夜色深沉,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他想,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全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算计、权衡、交易。用把柄换平安,用利益换退路。
陆振国会怎么选?大概率会选出国。他已经五十多了,没必要赌上一切。有儿子,有财产,有退路。
只要他选对,这场危机就暂时解除了。
一小时后,元一报告:
“陆振国已收到匿名邮件。他沉默了20分钟,然后开始订机票。目的地:新西兰。航班:明早十点。
同时,他向国科院提交了‘因病辞职’报告。
安全部门和国科院已收到完整证据,但鉴于他已‘主动辞职’,决定不再深究,以免扩大影响。”
果然。聪明人的选择。
“监视他到上飞机。确保他真的离开。”
“已监控。他正在收拾行李,订了长期公寓,看来是真打算定居。
另外,国科院李主任刚刚来电,说‘事情解决了,可以专注准备GDC’。他应该猜到了是您的手笔,但没点破。”
“很好。军方那边呢?”
“陆振国的亲信已被调离关键岗位。军方暂时不会再有针对您的行动——至少,在GDC前不会。”
暂时安全了。但林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军方内部,对“特殊能力”感兴趣的不止陆振国一人。国科院内部,也有不同派系。
但他争取到了时间。GDC大会前,应该不会有大的动作了。
这就够了。他需要这一个月,完成分离进化,建立防护网,然后……和苏晓开始新生活。
手机震了,是苏晓:“到家了吗?雨下大了,注意安全。”
“到了。你早点睡,明天见。”
“嗯,晚安[月亮]”
“晚安。”
放下手机,林澈看着窗外的雨夜。雨越下越大,但城市依然明亮。
他想,人生就像这场雨——有阴云,有雷电,有潮湿冰冷的时候。但只要心里有光,有要保护的人,有要去的方向……
就总能等到天晴。
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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