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学，开学典礼后的重头戏——新生修炼资质检测，在武道馆内举行。
所有新生排队依次上前，将手放在一块名为“探灵玉璧”的巨大石碑上。
玉璧会根据触摸者的经脉状况、灵气亲和度、潜在悟性等综合因素，亮起不同区域和光芒，显示资质等级。
在他们认知中，无资质（普通人）之上，修炼资质分四等：凡品（庸碌之资）、下品（可造之材）、中品（良才美质）、上品（天才之资）。
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在凡品徘徊。
下品已算不错，有望在修炼一途上走出一段距离。中品则可被重点培养。
至于上品，万中无一，一旦出现，必会引起各方争抢。
检测台旁，王振海主任面带微笑，与几位校领导坐在一起。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名牌、眼神轻浮的年轻人，是他儿子，王浩。
新生们紧张又期待地排队等候。很快，结果陆续出来。
“张三，凡品。”
“李四，凡品。”
“王五，无品。”
……
连续几十个都是凡品，甚至有几个无品的，气氛有些沉闷、检测出无品的更加失落。
轮到叶凌尘了。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瞩目下走上前（毕竟顶着叶家少爷名头），将手按在玉璧上。
玉璧微微一亮，光芒黯淡，只勉强照亮了最底部、代表“凡品”的区域。
“叶凌尘，凡品。”负责记录的老师声音平淡地宣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和窃窃私语。
“叶家少爷？就这？”
“凡品……啧啧，看来以后也就那样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
叶凌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拳头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自己是叶家继承人，怎么会是凡品庸碌之资？他猛地看向王振海，眼中带着求助。
王振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先下去。
叶凌尘失魂落魄地走下台，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接着是柳如烟。她有些紧张地走上前，玉手按上玉璧。
玉璧亮起的光芒明显比叶凌尘明亮一些，照亮了“下品”区域，虽然光芒不算很强，但确确实实是下品。
“柳如烟，下品。”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羡慕声。
“下品！不错啊！”
“长得漂亮，资质还好，运气真不错。”
“听说她是叶凌尘女朋友？叶凌尘凡品，她下品……这……”
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巨大的惊喜和得意！她竟然有修炼资质！还是下品！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纯粹的依附者，有了自己的价值！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凌尘，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但很快被自己的喜悦冲淡。
叶凌尘看着柳如烟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再对比自己的凡品，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凭什么？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资质比自己好？
随后，王振海的儿子王浩上场。他吊儿郎当地把手按上去，玉璧亮起的光芒和柳如烟差不多。
“王浩，下品。”
王振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
“王主任虎父无犬子啊！”
“恭喜王主任！”
王浩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目光在新生中扫视，很快就锁定在了因为测出下品而容光焕发、更显靓丽的柳如烟身上。
检测继续，后面又出现了几个下品，中品只出现了寥寥三四人，每一个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被校领导和老师们重点关注。上品，则一个都没有。
检测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纷纷。凡品的失落，下品的欣喜，中品的骄傲，清晰写在每个人脸上。
柳如烟正和几个新认识的、同样是下品资质的女生兴奋地聊着天，畅想未来。
叶凌尘阴沉着脸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时，王浩带着两个跟班，晃到了柳如烟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如烟同学，对吧？”王浩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柳如烟姣好的身材上打量，“恭喜啊，下品资质，很不错。”
柳如烟认出他是王主任的儿子，不敢怠慢，连忙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王学长。”
“别客气。”王浩上前一步，凑得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柳如烟身上的香水味，“以后在江大，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爸爸是王主任，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说着，他竟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想拍柳如烟的肩膀，实则手指向下，朝着她纤细的腰肢摸去。
柳如烟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但看到王浩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和他背后的王主任，动作迟疑了。
旁边的叶凌尘看得清清楚楚，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柳如烟是他的女人！王浩竟敢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
他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凌尘！”柳如烟低声喊了一句，眼神带着哀求，示意他别冲动。
叶凌尘脚步顿住。他看着王浩那轻佻的笑容，又看向高台上正和其他领导谈笑风生的王振海……一股无力感和恐惧感压过了愤怒。
他惹不起王家，更惹不起王振海。
现在叶家刚出事（别墅失火，父母“意外”身亡的消息还未完全公开，但他已接到风声），他更需要王振海的庇护。
想到这里，叶凌尘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浩哥，如烟她胆子小，您别吓着她。以后还得靠浩哥和王主任多多关照。”
他这姿态，近乎谄媚，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王浩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手最终还是落在了柳如烟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才收回手。
“好说，好说。凌尘啊，懂事。”王浩拍了拍叶凌尘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脸色发白、身体僵硬的柳如烟一眼，带着跟班，大笑着扬长而去。
周围不少还没散去的同学看到了这一幕，看向叶凌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自己女朋友被人调戏，不仅不敢出头，还上去赔笑脸……真够窝囊的。
柳如烟咬着嘴唇，看着叶凌尘那副怂包样子，再想起刚才王浩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心中第一次对选择叶凌尘产生了一丝怀疑和后悔。
叶凌尘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和柳如烟眼中的失望，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恨。
但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失踪的叶凌霄，却不敢归咎于离开的王浩。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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