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摔门离开后,客厅里一片压抑。
叶凌尘被扶到沙发上,林婉柔小心地揉着他的肚子,眼眶发红:“疼不疼?你哥下手也太狠了。”
叶正弘沉着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气的不仅是儿子敢动手,更是那种决绝的眼神。
“爸,妈,别怪哥。”叶凌尘缩在沙发里,声音很轻,“是我不好,不该提名额的事……哥他肯定恨我了。”
他说着低下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从小到大,叶凌霄什么都比他强。这次好不容易能彻底压住他,没想到他居然敢反抗。
“跟你没关系。”叶正弘烦躁地摆手,“是他自己不懂事,一个名额闹成这样!”
林婉柔叹气:“让他出去吃点苦也好,没钱了自然会回来。”
“回来?”
叶凌尘心里冷笑。他可不想叶凌霄再回来。今天这一闹,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万一以后叶凌霄真混出点样子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赌。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捂住肚子:“还有点疼,我回房躺会儿。”
林婉柔连忙扶他起来,又嘱咐了几句。
回到自己宽敞的卧室,叶凌尘锁上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只剩冷漠。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黑市丧彪”的号码。这是以前在酒吧认识的道上人,听说能解决“麻烦”。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背景音很吵。
“谁?”粗哑的男声问。
“彪哥,是我,叶凌尘。”
“叶少啊,”丧彪语气稍微客气了点,“有事?”
叶凌尘压低声音:“想请你处理个人。”
那边安静了一下,嘈杂声远了。
“什么人?什么价?”
“我哥,叶凌霄。刚离家,现在应该在城西贫民窟那边。”叶凌尘声音平静,“一百万,要他彻底消失,干净点。”
“亲哥?”丧彪有点意外,但很快无所谓了,“行,这活我接了。规矩懂吧?先付三成定金。”
“懂。账号发我,马上转。”
叶凌尘这些年攒了不少零花钱,一百万虽然肉疼,但为了永绝后患,值得。
三十万很快转了过去。
“收到了。叶少等消息吧,活不过今晚。”丧彪挂了电话。
叶凌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色渐暗,霓虹亮起。他嘴角扯了扯。
“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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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挂了电话,嗤笑一声:“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够狠。”
他掂量着这单生意:一百万,目标是个没背景的学生,在贫民窟下手容易。但他自己不想动。转一手,赚差价更省事。
他打给手下一个小头目,外号“刀疤”的。
“刀疤,有个活。城西贫民窟,一个叫叶凌霄的小子。五十万,做得干净。”
刀疤一听五十万,立刻答应:“彪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刀疤琢磨起来。五十万?自己动手风险大。不如再转一手。
他联系了一个常在贫民窟收保护费的地痞,叫“老鼠强”。
“强子,有只肥羊在你们那儿溜达。二十万,废了他,别留痕迹。”
老鼠强眼睛亮了:“刀疤哥放心!明天就让他变河漂子!”
放下电话,老鼠强兴奋地搓手。二十万!可他手下没几个敢杀人的。
他想了想,找到贫民窟最底层的一个亡命徒,外号“独眼龙”的瘸子。
“独眼龙,五千块,帮我弄个人。就那个背书包在街上晃的小子,打断腿扔远点,别让人看见。”
独眼龙那只独眼亮了亮。五千块,够他花一阵了。
“人在哪儿?”
“应该还在附近,找到就动手,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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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叶凌霄在昏暗的巷子里走着。饿,冷,脸上还疼。他不知道能去哪儿,身上那点钱连旅馆都住不了几天。
他找了个能避风的屋檐,靠着墙坐下。眼前是破败、混乱的贫民窟。这就是他的起点?真可笑。
“喂,小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叶凌霄抬头,看见一个瘸腿、蒙着一只眼的老混混,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手里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有事?”叶凌霄站起来,握紧拳头。
“面生啊,新来的?”独眼龙咧嘴,露出黄黑的牙,“这片儿是强哥罩的,在这儿呆着得交保护费。”
“我没钱。”
“没钱?”独眼龙晃着匕首靠近,“书包里有什么?拿来我看看。”
“就几件衣服。”叶凌霄后退。
“老子自己看!”独眼龙突然上前抢背包。
叶凌霄躲开,挥拳打过去。但他又饿又累,拳头软绵无力。独眼龙轻易躲开,用匕首柄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呃!”叶凌霄弯下腰。
独眼龙抢过背包,胡乱翻找,只翻出几件旧衣服和几百块钱。
“妈的,穷鬼!”他骂着把钱塞进兜里,把包扔在地上。
见叶凌霄还想反抗,独眼龙眼中凶光一闪。反正强哥只说打断腿,这小子不识相,干脆……
他举起匕首,朝叶凌霄大腿扎去!
叶凌霄拼命躲闪,匕首划破裤子,在小腿上拉出一道深口子,血涌了出来。
剧痛让叶凌霄眼前发黑。他踉跄后退,转身就跑。
“小兔崽子,还跑!”独眼龙骂骂咧咧追上来。他瘸,但熟悉地形,追得不慢。
天空炸响雷,雨点砸落,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混着腿上的血流下,叶凌霄意识开始模糊。他慌不择路,跑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前面是墙。
他转过身,背靠湿漉漉的墙壁,看着狞笑逼近的独眼龙和那把滴血的匕首。
绝望,比雨还冷。
要死在这儿?像垃圾一样?
他不甘心!
怨恨、不甘、求生的渴望在胸口炸开!
独眼龙举起匕首,朝他胸口刺来——
**嗡!**
叶凌霄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一股微弱的热流从眉心涌出,瞬间流遍全身。他眼前的世界似乎变了——能看见独眼龙身上罩着一层极淡的灰白气流。
那股热流,对灰白气流产生了本能的渴望。
“去死吧!”匕首刺到!
叶凌霄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最后一刻猛侧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带出血花。同时他用尽力气,一拳砸在独眼龙喉咙上!
“嗬……嗬……”独眼龙眼珠凸出,捂着喉咙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那层灰白气流从他身上飘散出来。
叶凌霄眉心的热流自动运转,产生微弱吸力。飘散的灰白气流,约有三成被吸过来,融入热流,散入他四肢百骸。
一瞬间,伤痛轻了一丝,身体暖了一点,精神也清醒了些。
但这暖流对于重伤失血的身体来说,太少了。失血、剧痛和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力气,他眼前一黑,靠着墙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雨冲刷着他,血水在身下积成一小滩。
彻底昏迷前,他仿佛听到极远处传来一个微弱、惊疑的声音:
“咦?这是……武魂波动?这么弱……但那股吸力……难道是……”
声音被雨声淹没。
死胡同里,两具躯体倒在雨中,一具已死,一具命悬一线。
远在家中的叶凌尘,看着手机里定金扣除的提示,心情愉悦地玩着游戏,等待“好消息”。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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