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空气里。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但那股尴尬的气氛，谁都感觉得到。
王母低着头吃饭，脸上勉强挂着笑。王父皱着眉头，没说话。王胖子握着筷子，指节都捏白了。
三婶却跟没事人似的，夹了块红烧肉，边嚼边说:“胖子啊，不是我说你，你爸妈供你读书也不容易。要我说，毕业了赶紧找个班上，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儿子:“你看你表哥，初中毕业就出来干，现在一年几十万，多实在。读书有什么用？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冷。
“三婶，你儿子一年几十万，那是挺厉害的。”
三婶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
王胖子继续说:“不过，我不用去打工。”
三婶一愣:“什么意思？”
王胖子:“我在星海学院读书。”
“读书？”三婶笑了，“读书能当饭吃？读几年出来，还不是得找工作？”
王胖子也笑了，笑得很灿烂:“三婶，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学院有奖学金。”
“奖学金？多少钱？”三婶问。
王胖子伸出三根手指:“三万。”
三婶愣了一下:“三万？三万块？”
“灵石。”王胖子一字一句道，“三万灵石。”
全场一静。
三万灵石？
那可是天文数字！
在座的虽然不是修炼者，但也知道灵石的价值。一块下品灵石，就能换一万块华夏币。三万灵石，那就是三个亿！
三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儿子也愣住了，筷子差点掉地上。
二姑不信:“吹牛吧你！三万灵石？你当灵石是大白菜？”
王胖子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学生证，打开递过去:“二姑，你自己看。”
二姑接过学生证，凑近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王富贵，星海学院二年级，年度奖学金:三万灵石。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学生证在亲戚们手里传了一圈。每传一个人，那人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三叔看完，脸色讪讪的，把学生证还回去，小声嘀咕:“三万灵石……这得多少钱……”
四姑脸都绿了，低着头不说话。
三婶的儿子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看看王胖子，又看看自己，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王母和王父也愣了。他们知道儿子在星海学院读书，但不知道奖学金这么多。
王胖子收回学生证，笑道:“三婶，你刚才说让我去当保安，一个月四五千。我这三万灵石，够保安干十年的吧？”
三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
二姑还不死心，指着叶凌霄:“那他呢？他是你同学，也有奖学金？”
王胖子看了叶凌霄一眼，笑得更灿烂了:“二姑，你算问着了。这是我兄弟，叶凌霄，星海学院试炼第一！”
他指着叶凌霄:“光试炼奖励，就一万灵石！外加一万学分！学分在学院里能换功法、换丹药，换成灵石，少说也值两万！”
全场又是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凌霄身上。
叶凌霄依旧淡淡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二姑瞪大眼睛:“一万灵石？就他？”
王胖子:“对，就他。你要不信，我让他拿学生证给你看？”
二姑张了张嘴，没说话。
三婶脸色更难看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还在那阴阳怪气，说人家是打螺丝的，一个月能挣多少。结果人家是学院第一，奖励一万灵石。
这脸打的，啪啪响。
王母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笑得跟花似的:“哎呀，这孩子有出息！有出息！来来来，吃饭吃饭！”
王父也笑了，冲王胖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
王胖子得意地看了叶凌霄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看见没？胖爷我也有今天！
叶凌霄嘴角微微上扬，冲他点了点头。
三婶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她儿子也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二姑讪讪地笑着，再也不敢提“打螺丝”的事。
接下来的饭局，安静多了。
再也没有人阴阳怪气，再也没有人问“一个月挣多少”。
王胖子吃得格外香，时不时还故意问三婶:“三婶，你儿子一年几十万，是多少万啊？三十万还是四十万？”
三婶脸都绿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胖子又看向二姑:“二姑，你闺女那车，五六十万，能换多少灵石？五六十块？够我半个月生活费不？”
二姑讪笑:“这……这不一样……”
王胖子嘿嘿笑:“是不一样。灵石能用一辈子，车开几年就废了。”
二姑脸都僵了。
王母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解气，就差没笑出声。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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