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州市西区,老旧工业区边缘。
叶凌霄换了身深色旧衣服,脸上戴了个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背着用麻袋装好的兽材和淬体果,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目标:老鼠强,刀疤,丧彪。
按黄毛死前吐露的信息,老鼠强今晚很可能在他的“安全屋”——废弃机械厂附近的一间独门独户老旧平房。
平房亮着昏黄灯光,隐约传出麻将碰撞和男人笑骂声。门口停着两辆摩托,一个瘦小干瘪、贼眉鼠眼的青年正蹲在门口抽烟放哨,是老鼠强的心腹小弟。
叶凌霄如幽灵般从侧后方靠近,没等那小弟反应过来,一记精准手刀砍在其后颈,小弟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叶凌霄将他拖到暗处,随手扔进旁边的臭水沟。
他走到门前,没有敲门,抬腿,蓄力。
“叠浪掌”的发力技巧融入腿中。
砰!
单薄的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脚踹得向内爆裂飞散!木屑四溅!
屋里正在打麻将的四个人吓得一哆嗦,牌掉了一地。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正是老鼠强。他猛地站起,又惊又怒:“谁他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冰冷视线锁定了他。
“老……老鼠强?”面具下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老鼠强先是一愣,借着昏黄灯光,他隐约觉得这身影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黄毛他们下午不是去找一个叫叶凌霄的小子了吗?难道……
他心中一喜!自动送上门?还戴着面具装神弄鬼?肯定是怕了,又想来谈判或者求饶?
“哈哈!我当是谁呢!”老鼠强胆子壮了起来,脸上露出狞笑,给旁边三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抄起钢管、板凳围了上来。“叶大少?还是该叫你丧家犬?怎么,知道躲不过了,自己送上门来?还戴个面具,吓唬谁呢?”
他越说越得意,以为胜券在握:“黄毛他们呢?是不是把你收拾服帖了,让你来传话?东西呢?你捡的那些宝贝,还有你的小命,今晚都得留……”
“下”字还没出口,老鼠强眼前一花!
站在他左前方的一个手下,喉咙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双腿乱蹬,脸色迅速由红变紫。
另外两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面具人如幻影般晃动了两下。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人的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瞪大眼睛,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
而第一个被扼住喉咙的手下,也在挣扎几下后,被随手甩在墙上,像摊烂泥般滑落,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狠!准!
老鼠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为无边的恐惧!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湿了一片,刺鼻骚味弥漫开来。
“别……别杀我!好汉!爷爷!饶命啊!”老鼠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我有眼不识泰山!钱!我有钱!都给你!是刀疤!是刀疤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找人废了你!不关我的事啊!”
叶凌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刀疤在哪?”
“他……他平时喜欢在‘狂野之城’酒吧后面的地下赌场!今晚肯定在!彪哥……丧彪有时候也会去那边!”老鼠强为了活命,语速飞快地出卖同伙,“地址是……放过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他们指使的!”
叶凌霄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老鼠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继续哀求:“对对对,都是他们!我……我可以帮你把他们引出来!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凌霄的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不……嗬……”老鼠强眼珠凸出,惊恐地看着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眼睛,最后只听到一句淡漠的话: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咔嚓。胸骨碎裂,心脏被震破。
叶凌霄收回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和骚臭的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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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之城”酒吧后巷,隐秘的地下赌场入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厚重铁门隔绝,里面烟雾缭绕,乌烟瘴气。刀疤脸正叼着烟,骂骂咧咧地看着牌桌,今晚手气不顺。
突然,紧闭的厚重铁门发出“哐”一声巨响,整个向内凹陷,然后轰然倒下!
赌场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刀疤脸上。
刀疤先是一惊,随即怒道:“你他妈谁啊?敢来这里撒野……”
当他借着灯光看清来人的身形和那双眼睛时,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板窜起!这身形……还有这眼神……和老鼠强之前描述的那个目标,好像!不对,老鼠强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难道……
“刀疤?”面具人开口,声音冰冷。
刀疤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但他毕竟比老鼠强狠辣些,身边也有更多手下。他猛地后退,对周围十几个打手吼道:“抄家伙!给我弄死他!”
打手们纷纷抽出砍刀棍棒,嚎叫着冲了上来。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成了他们永远的噩梦。
那面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快得让人无法反应。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武器,伴随清晰的骨裂声和惨叫声。
砍刀落空,棍棒打空。而面具人的每一次攻击,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非死即残,而且是彻底残废!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或不动的人。鲜血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刀疤看着步步逼近的面具人,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跑。
但后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面具人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回来,扔在地上。
“彪哥!彪哥救我!”刀疤看到人群后面一个脸色阴沉、正要悄悄溜走的壮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
那壮汉正是丧彪。他此刻也是心惊肉跳,这面具人的身手太恐怖了,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硬茬子!他哪里还敢救刀疤,只想自己赶紧跑。
“丧彪?”面具人的目光转向他。
丧彪浑身一僵,他知道跑不掉了。他强作镇定,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是刀疤这王八蛋接的私活,我不知道啊!我跟叶少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面具人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一百万,买我命。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丧彪脸色惨白,他知道对方什么都清楚了。“钱……钱我退!双倍!不,十倍退!求您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小……”
刀疤也在地上拼命磕头:“饶命啊!是叶凌尘!是叶家二少爷叶凌尘指使的!他出一百万要你的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啊!”
两人为了活命互相攀咬,丑态百出,将叶凌尘买凶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叶凌霄静静地听着,面具后的眼神愈发冰冷。果然是他。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哀求得快没力气了。
叶凌霄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两人如坠冰窟:
“说完了?”
“说……说完了,句句属实啊!”两人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下辈子记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谁让你们……招惹我呢。”
话音落下,叶凌霄双手闪电般探出,分别按在两人头顶。
“不——!”
劲力一吐!
两人同时一震,七窍缓缓渗出鲜血,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瘫软下去。
叶凌霄收回手,看都没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转身朝外走去。
身影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修罗场,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似乎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
而更深的夜色里,叶凌霄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平静却带着凛冽寒意的年轻脸庞。他望着叶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幽深。
“叶凌尘……我的好弟弟,下一个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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