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费五十万。打赢了我退给你,打输了,这剑匣留下给我装药材。”
苏白的话音刚落,回春堂里原本因为有客人上门而准备端茶倒水的胖子,手一哆嗦,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卧槽,小白,你疯了?人家可是龙虎山的道长!那可是会法术的!”胖子吓得赶紧躲到了柜台后面,只露出两只小眼睛偷瞄。
在普通人眼里,龙虎山那是传说中天师府的所在地,降妖除魔的圣地。这可不是那些街头卖艺的能比的。
而那个叫张云鹤的年轻道士,听到苏白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气极反笑。
“五十万?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世俗神医,手底下的功夫是不是跟你这张嘴一样硬!”
张云鹤眼中闪过一丝傲气。他自小在龙虎山修道,是三十八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这次奉师命下山游历,本想一展身手,结果刚到江城就听到满大街都在传“苏神医”的神迹,甚至连修仙界才有的“隔空探脉”都传得有模有样。
年轻气盛的他自然不服,直接上门踢馆来了。
“锵!”
张云鹤手腕一抖,手中那柄篆刻着云纹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尖直指苏白咽喉,一股凛冽的剑气瞬间让整个医馆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
“好剑。”苏白微微点头,赞赏了一句,但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神级诊断系统:自动扫描中……】
【目标:张云鹤(22岁)。】
【修为:古武宗师初期(龙虎山《太上清心诀》第五层)。】
【身体状况:表面健康,但因急于突破,丹田内有一丝极寒的纯阴之气淤堵,导致每逢月圆之夜丹田刺痛。】
看着系统面板,苏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道士天赋确实不错,二十二岁的宗师初期,放在世俗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可惜,他遇到了开挂的自己。
“既然你不想交挂号费,那就别怪我这大夫不客气了。”
苏白身形未动,只是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弹。
“去!”
那根一直被他捏在指尖的【造化神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没有迎向张云鹤刺来的长剑,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直奔张云鹤的丹田而去!
“暗器?雕虫小技!”
张云鹤冷笑一声,他可是龙虎山真传,怎么可能被这种下三滥的暗器伤到。他甚至连剑势都没收,左手并指如剑,运起护体罡气,准备硬接这根银针。
然而,当那根金色的银针触碰到他护体罡气的瞬间!
没有阻碍!没有碰撞!
那根针就像是虚无的光影,直接穿透了他的罡气防御,甚至穿透了他的道袍和皮肤,“噗”的一声,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这……怎么可能?!”
张云鹤大惊失色,那可是他修炼了十年的护体罡气啊!连子弹都能挡住,怎么挡不住一根小小的银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张云鹤只觉得丹田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庞大且炽热的生机!这股力量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太阳,瞬间点燃了他体内那丝一直淤堵的极寒阴气!
“啊!”
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让张云鹤发出一声惨叫,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捂住肚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苏白面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张云鹤冷汗狂流,抬头惊恐地看着苏白。
这哪里是暗器!这分明是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十年的真气,此刻竟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全都在那根金针的牵引下疯狂运转!
“别紧张,小道长。我可是个正经大夫,不杀人的。”
苏白慢条斯理地走到张云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急功近利,强行冲击《太上清心诀》第六层,导致纯阴之气淤积丹田。如果不出意外,不出三年,你这身修为就会废掉,变成个废人。”
苏白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云鹤的心上。
全中!
他师傅就是这么说的!甚至说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突破第六层了!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云鹤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的狂傲已经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我不瞎。”苏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我刚才那一针,不仅没害你,反而在帮你疏通那丝阴气。”
话音刚落。
张云鹤突然感觉到丹田内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那股折磨了他半年多的阴寒之气,竟然在那道金光的高温下彻底融化,甚至转化为了极其精纯的真气,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啵!”
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张云鹤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太上清心诀》第六层……
突破了?!
张云鹤呆呆地跪在地上,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真气,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中。
他下山是来踢馆的,是来砸人家招牌的。
结果人家不仅一招秒杀了他,还随手一针帮他突破了困扰他半年的境界瓶颈?!
这特么还是世俗界的医生吗?!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在世神仙啊!
“师傅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云鹤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他郑重地捡起地上的长剑,然后将背后那个巨大的古朴剑匣解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苏白面前。
“苏……苏前辈医术通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晚辈张云鹤,心服口服!”
“愿赌服输。这‘紫金剑匣’,是晚辈输给您的药箱。”
胖子在柜台后面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小白……这道士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被你扎了一针,还给你送装备?”
苏白没有理会胖子,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紫金剑匣。这玩意儿一看就是个古董,上面甚至还有微弱的灵气波动,用来存放极品药材绝对是一流的。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苏白摆了摆手。
“前辈!”张云鹤却没有起身,反而猛地磕了个头,“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晚辈想留在回春堂,给前辈当个端茶倒水的学徒!”张云鹤眼神狂热,“只要前辈能偶尔指点晚辈一二,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苏白:“……”
胖子:“……”
好家伙,刚才连麦刚收了一个隐世宗门的圣女当抓药丫鬟,这会儿又来一个龙虎山的真传弟子死皮赖脸要当学徒。
这回春堂的庙,是不是太小了点?
“当学徒?”苏白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馆。
虽然他现在名气很大,但平时医馆的卫生确实没人打扫,胖子那货又懒得出奇。有个免费的劳动力,而且还是个宗师级别的保安,似乎也不错?
“行吧,看在剑匣的面子上,以后医馆的扫地和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苏白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张云鹤大喜过望,噌地一下站起来,“我这就去拿扫帚!”
看着堂堂龙虎山真传弟子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院找扫帚,胖子咽了口唾沫,凑到苏白身边:“小白,我怎么觉得……咱们这医馆,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苏白笑了笑,刚想说话,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刚!
苏白接起电话。
“苏老弟!出大事了!”电话那头,陈刚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急和不可思议,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警笛和直升机的轰鸣声。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苏白皱眉。
“江城国际机场……刚才迫降了一架从欧洲飞来的私人客机!”
陈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那架飞机上没有任何乘客,只有……只有一副冰棺!”
“冰棺?谁的?”
“冰棺里躺着的,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古装女人。而且……她一出舱,整个机场的温度竟然下降了十几度!周围的地面全都结冰了!”
“现在机场已经完全瘫痪,军方防化部队都出动了!那个女人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陈刚咽了口唾沫,“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医馆地址!”
苏白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寒冰谷圣女,姬寒月?”
苏白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块“回春堂”的破旧牌匾。
“陈队,别紧张,让军方撤了吧。”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不是什么生化武器。”
“那是我新招的抓药丫鬟,到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