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这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也是通往天界的门户。但此刻，林默一行人站在山脚下，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和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这地方……”沈七缩了缩脖子，“怎么比南极还冷？”
“不是冷。”周明推了推眼镜，眼中蓝光闪烁，“是气息。有什么东西的气息覆盖了整座山，让这里的气温都变了。”
林默抬头看向山顶。
昆仑山主峰海拔六千多米，终年积雪。但此刻，山顶处有一道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穿透云层，像一盏指引方向的灯。
“那个方向。”他说。
“等等。”虎爷忽然开口，鼻翼翕动，“有味道。”
“什么味道？”
虎爷沉默了一瞬，脸色变得凝重：“血腥味。很浓。但不是人类的。”
林默眼神一凛。
不是人类的血腥味，那就是——
“走。”
九道身影同时掠出，沿着山道向上疾行。
---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
山路两侧开始出现尸体。不是人的尸体，是妖兽的。有的像狼，有的像虎，有的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它们死状各异，有的被利刃贯穿，有的被巨力砸碎，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皮囊。
“都是A级以上。”虎爷蹲下查看一具尸体，“这个，是A+级的雪狼王。能杀它的人，至少S级。”
“不止一个。”周明指着周围，“伤口不一样。有用剑的，有用拳的，还有……这是什么？”
他指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林默走过去，蹲下查看。
那具尸体上没有伤口，但整个身体都缩水了，像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睛深深凹陷，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惨叫。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死法，他见过。
在南极冰窟里，被龙旗扫中的人，就是这么死的。
“龙旗。”他说，“夜无痕来过这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个王八蛋又抢先了？”沈七咬牙。
“不止。”林默站起来，看向山顶，“他来这里，肯定也是为了那个‘东西’。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而且，夜无痕有龙旗。龙旗的力量，他亲身感受过。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被夜无痕得到——
“走。”他说，“快。”
---
九道身影继续向上。
越靠近山顶，尸体越多。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是的，人类的。
林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具尸体。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绣着十字架与剑——圣殿骑士团的人。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胸口有一道贯穿伤，像是被什么利器洞穿。
不远处，还有几具同样的白袍尸体。
“圣殿骑士团来的人不少。”周明说，“都死了。”
“不止他们。”赵铁柱指着另一个方向，“看那边。”
那边躺着几具蓝色战斗服的尸体——神盾局的人。
“还有那边。”寒霜说。
那是几个穿着狩衣的尸体——日本阴阳师协会的人。
山顶周围，散落着至少三四十具尸体，来自全球各地的觉醒者组织。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争夺那个被封印的“东西”。
但他们都死了。
死在通往山顶的路上。
死在夜无痕手里。
林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
山顶。
一个巨大的平台，方圆数百丈，铺着古老的青石。青石上刻满了符文，和南极冰窟里的那些一模一样，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平台中央，竖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上，缠绕着一条龙。
不是真龙，是石雕的龙。但它栩栩如生，鳞片、龙爪、龙须，每一处都雕刻得细致入微。龙身盘绕石柱三圈，龙头低垂，正对着平台中央。
龙嘴张开，里面原本应该衔着什么东西。
但现在，空了。
石柱下方，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斗篷，苍白的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笑容。
夜无痕。
他的手里，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金色，里面隐隐有龙影游动。
“来了？”夜无痕抬头，看向林默，笑容灿烂，“比我想象的慢。”
林默看着他手里的珠子。
“那是什么？”
“这个？”夜无痕掂了掂珠子，“龙元。第一代龙神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集齐六器，可以成为龙神。但有了龙元，就算没有六器，也能拥有龙神的部分力量。”
他的笑容变得诡异。
“当然，如果能同时拥有六器和龙元——那就是完整的龙神。”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在等我来。”
“对。”夜无痕把龙元收进怀里，“等你带着六器来送给我。”
他抬起手。
身后，五道黑影同时浮现——又是五个黑衣人，每一个的气息都不比南极那五个弱。
“上次让你跑了，是因为我有别的任务。”夜无痕说，“这次，不会了。”
他挥了挥手。
五道黑影同时扑向林默！
而夜无痕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
五道黑影快如闪电！
但林默更快。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第一个黑衣人面前，一拳轰出！
黑衣人冷笑，同样一拳迎上——
拳对拳！
轰！！！
黑衣人的拳头炸成血雾！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另外四个黑衣人大惊，同时变招，从四个方向围攻！
林默不闪不避。
他抬起左臂，龙盾虚影浮现，硬扛住两掌！胸口龙纹大亮，硬扛住一掌！头顶龙冠九龙齐鸣，硬扛住最后一击！
四掌加身，他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一个黑衣人惊叫，“上次你明明——”
话没说完，林默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一拳，砸碎半个脑袋！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终于怕了。他们同时后退，但林默不给他们机会。
他追上一个，一拳贯穿胸膛。
追上第二个，一脚踢碎脊椎。
追上第三个，双手合握，砸碎天灵盖。
五息。
五个黑衣人，全灭。
林默站在尸体中间，抬头看向夜无痕。
夜无痕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你……”他盯着林默，“你不一样了。”
“嗯。”林默说，“不一样了。”
夜无痕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那不再是玩味，不再是嘲讽，而是——
兴奋。
真正的兴奋。
“好。”他说，“太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怀里取出龙旗。
金色的旗面展开，九条龙纹猎猎作响。
“那就让我看看，你变强了多少。”
旗面一挥！
金光万丈，直扫林默！
那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青石都在融化！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龙印·龙神之契——三息无敌！
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与龙旗的金光对撞！
轰！！！
两股金光炸裂，冲击波横扫整个山顶！青石碎裂，符文炸开，那根巨大的石柱都在颤抖！
烟尘散尽。
林默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夜无痕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息无敌？”他喃喃道，“不对……你用的不是龙印。”
林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龙印的印记确实亮着。但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而且，那股力量不是从龙印里涌出来的，是从他自己体内涌出来的。
血脉。
龙神的血脉。
它醒了。
林默抬起头，看向夜无痕。
“轮到我了。”
一步踏出，他直接出现在夜无痕面前！
一拳轰出！
夜无痕脸色大变，龙旗横挡——
拳对旗杆！
轰！！！
夜无痕连人带旗倒飞出去，砸在石柱上，砸出一个大坑！石柱上的石龙寸寸碎裂，轰然倒塌！
烟尘中，夜无痕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他低头看着龙旗。
金色的旗杆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
龙旗，裂了。
他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龙神血脉……完全觉醒了？”他喃喃道，“不可能……这才多久……”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准备再一拳。
但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真的暗了。像是有人把天幕拉上了一半，只剩下半边光明。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中，那道裂缝正在扩大。比昨晚看到的，大了整整一倍。
裂缝边缘的金光在剧烈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撞击。
咚。咚。咚。
那声音，和林默在南极冰窟里听到的龙骸心跳一模一样。
但更响，更重，更让人心悸。
夜无痕看着那道裂缝，忽然笑了。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他转头看向林默，收起龙旗，擦了擦嘴角的血。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等我拿到剩下的东西，再来找你。”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像烟雾一样消散。
林默一步踏出，想要阻止——
但晚了。
夜无痕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山顶上满地的尸体，和天空中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
林默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身后，沈七等人气喘吁吁地赶上来。
“林默！你没事吧？！”
“刚才那是什么？天怎么黑了？！”
“夜无痕呢？！”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良久，他开口。
“要开始了。”
沈七一愣：“什么？”
林默转头看向她。
“神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