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守夜人基地，会议室。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全球新闻——每一个频道，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天空中的裂缝。
“……根据各国觉醒者组织联合监测，该裂缝位于地球同步轨道，长度约三千公里，宽度仍在持续扩大……”
“……联合国紧急会议今日召开，各国首脑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觉醒者协会发布最高级别警戒，建议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主要城市……”
沈七盯着屏幕，小声嘟囔：“三千公里……那得有多大？”
“从地面看是一条缝，实际上是个‘门’。”周明推了推眼镜，“如果完全打开，能让一支军队通过。”
“军队？”赵铁柱皱眉，“什么军队需要那么大的门？”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深渊大军。
林默坐在首位，一言不发。他手背上的龙印微微发烫，眉心的面具印记也在跳动——它们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门快开了。
门开了，深渊大军就会涌进来。
两千年前，第一代龙神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它。
一千年前，第二代龙神力战而亡，保住了封印。
现在轮到他们了。
门开了，谁能挡住？
“林默。”老者的声音响起。
林默抬头。
老者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道裂缝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贯天穹。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龙神都在华夏吗？”
林默一愣。
“因为昆仑。”老者转身，看着他，“昆仑是龙脉之源，也是封印的中心。第一代龙神在那里布下大阵，用自身为引，镇压深渊之门。第二代龙神战死在那里，用自己的血加固了封印。”
“现在，封印松动了。因为第三代……”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默听懂了。
因为第三代还不够强。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去昆仑。进封印。”
“进封印？”沈七惊叫，“那不是送死吗？”
“送死？”老者摇头，“那是唯一的机会。封印的核心在昆仑山底，那里有第一代龙神留下的东西——不止龙元，还有他最后的意念。只有第三代龙神进去，见到他，才能真正继承他的力量。”
“否则……”他看向窗外那道裂缝，“门一开，谁也挡不住。”
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默站起来。
“我去。”
“我也去！”沈七立刻跳起来。
“我也去。”赵铁柱说。
“算我一个。”周明推了推眼镜。
“我们也要去！”林晓林阳异口同声。
虎爷点头。
寒霜按剑。
七个人，没有一个人犹豫。
林默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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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一架小型飞机从江城起飞，向西飞去。
机舱里，八个人各自沉默。沈七靠着窗，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昆仑山，脸色有些发白。赵铁柱闭目养神，拳头握紧又松开。周明翻着一本古籍，眉头紧锁。林晓林阳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虎爷盯着窗外，眼神复杂。寒霜在磨剑——虽然是把备用的普通剑，但她磨得很认真。
林默坐在最里面，闭着眼睛。
他在和五器“说话”。
“封印里面，有什么？”他问。
龙冠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它说，“我没进去过。”
“第一代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死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
林默睁开眼睛：“什么话？”
龙冠的意念传来，带着两千年的悲凉：
“它还在。”
它还在？
什么意思？
龙冠没有再解释。
林默闭上眼睛，继续问：“第二代呢？”
“第二代没进去。”龙冠说，“他到的时候，封印已经松动了。他用命加固了封印，但没来得及进去。”
“所以，我是第一个要进去的？”
“是。”
林默沉默了。
第一个。
两千年来，第一个进入封印核心的龙神传人。
如果死在里面，龙神传承就断了。
如果出不来，门就开了。
如果……
“到了。”飞行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准备降落。”
林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昆仑山，就在下方。
山顶的平台上，那根石柱已经倒塌，青石碎裂，符文暗淡。但山体深处，有一股力量在召唤他。
那是第一代龙神留下的东西。
也是最后的希望。
飞机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八个人鱼贯而下，站在齐膝深的积雪里。
寒风刺骨，但没有人退缩。
林默抬头看向山顶——不对，不是山顶。
是山腰。
那里，有一个洞口。
之前来的时候没有，现在出现了。
那洞口呈不规则形状，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就是入口。”老者的话在耳边回响，“封印的核心，在山底深处。进去之后，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不出来，封印会彻底关闭，你会永远留在里面。”
三天。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向队友们。
“你们在外面等。”
“凭什么？”沈七瞪眼。
“里面危险。”
“外面就不危险？”沈七指着天空那道裂缝，“那玩意儿快开了，万一你在里面的时候它开了呢？我们不得冲进去救你？”
林默沉默。
“她说得对。”周明说，“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一起进去，一起出来。”
“一起进去，一起出来。”林晓林阳异口同声。
赵铁柱拍拍林默的肩膀：“别想甩开我们。”
虎爷点头。
寒霜按剑。
七个人，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林默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
“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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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身影，消失在洞口。
身后，风雪呼啸。
天空中的裂缝，又扩大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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