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得那种东西——觉醒日之前的新闻里管它们叫“异变体”，官方的名字是“妖魔”。浑身漆黑，像是被烧焦的人形，但四肢反关节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它们的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里面是三层交错的獠牙。
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默的胃在翻涌，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头顶的【坚意盔】轻轻一震，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颅蔓延至全身。那感觉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稳住，你可以。
三只妖魔同时抬头。
它们没有眼睛，但林默知道它们在“看”他。裂开的嘴里，獠牙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下一瞬，三只妖魔同时扑来！
快得惊人。
林默只来得及抬起手臂——
轰！
第一只妖魔的利爪拍在他手臂上。他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三步，但手臂上没有伤口。双腕处，那对【守护之镯】的虚影一闪而没。他模糊地感觉到，那一爪的力量被两只手镯分担了——左手承受四成，右手承受四成，还有两成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相守”。双镯共鸣，伤害共担。
第二只妖魔从侧面袭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林默侧身。足下【疾风靴】虚影浮现，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堪堪避过那一爪。利爪从他颈侧擦过，带起一阵腥风。
但第三只妖魔已经扑到他身后，獠牙咬向他的后颈！
来不及躲了。
林默咬紧牙关，硬挨这一击。
“噗！”
獠牙刺入后颈的皮肤——
然后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是那只妖魔停的。它咬不下去了。
头顶的【坚意盔】亮起淡淡的青光，一股无形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后颈。那感觉就像……就像小时候把头靠在爷爷怀里，爷爷用手掌护住他的后脑勺。
“坚意”——寻常攻击难撼其志。
连皮都没破。
林默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那只妖魔的脸上！
拳头上，两枚【渴血戒指】的虚影同时亮起。那是淡淡的血色光芒，一闪而没。他的拳头砸在妖魔脸上，砸得它脑袋后仰——同时，一股温热的、近乎液态的“东西”，顺着拳头流回他体内。
是生命力。
从妖魔身上掠夺来的生命力。
后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是“饮血”。
三只妖魔似乎也愣住了。它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猎物——打不动，打不死，打伤了还能自己好？
林默没有再给它们机会。
他想起爷爷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块古玉。那枚【龙印】。
心念一动，手背上的龙纹骤然亮起！
那一刻，天地似乎静止了一瞬。
林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能“看见”三只妖魔身上每一根肌肉的绷紧，能“听见”它们心脏跳动的节奏，能“预判”它们下一秒要往哪个方向躲。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任何动作，都不需要消耗力气；任何技能，都不需要思考。
三息。
只有三息。
他一脚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第一只妖魔面前。一拳，砸碎它的头颅。血气飘回，补充他根本不需补充的体力。
第二只。一脚踹断它的脊椎。
第三只。双手合握，砸碎它的天灵盖。
三息结束。
龙印的光芒敛去，隐入皮下。林默站在原地，周围是三具正在化为黑烟的尸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拳头上沾着黑色的血，但皮肤上没有一丝伤口。后颈的咬痕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神装使？
这就是……龙印？
远处，又有嘶吼声响起。更多的妖魔正在朝这边汇聚。
林默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城中心的方向，有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觉醒祭坛的位置。还有更多的地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个江城，都在燃烧。
他想起爷爷最后的话：“灵气复苏……不是恩赐……是劫难……”
林默攥紧拳头。
劫难，那就扛。
他转身，朝着妖魔嘶吼的方向走去。
身后，废墟中，爷爷的遗体静静躺着。林默没有回头。他知道，爷爷不希望他回头。
活下去。变强。守护该守护的人。
这是爷爷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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