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默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胸口。
小渊还在，温热温热的，睡得很香。
他笑了笑，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它。
洗漱完毕，推开门，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训练场上，赵铁柱正带着一帮新人在跑步。那些年轻人气喘吁吁，但没人敢停下——赵铁柱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点快点！没吃早饭吗？”他的大嗓门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
林默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笑意。
他转身朝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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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小木屋前，沈七已经在了。
她坐在门槛上，和小终一起看日出。两个背影并排着，一个托着腮，一个微微发光。
“早。”林默走过去。
沈七回头，冲他一笑。
“早啊。今天起得晚啊你。”
林默在她旁边坐下。
“小渊还在睡。”
“懒虫。”沈七撇嘴，然后看向小终，“小终，你说是不是？”
小终歪了歪头。
“什么是懒虫？”
“就是……喜欢睡觉的人。”
小终想了想。
“那林默是懒虫吗？”
沈七噗嗤一声笑了。
“对对对，他是大懒虫。”
林默懒得理她，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峦。
晨光洒在山顶，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真好看。”他轻声说。
小终点点头。
“每天都好看。”
三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只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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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默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沈七就端着盘子挤过来，后面还跟着小终——它飘在空中，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没人注意。
“让让让让。”沈七把盘子放下，“今天有红烧肉，我抢到了最后一份。”
林默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青菜，沉默了一瞬。
“你故意的？”
“当然。”沈七得意地夹起一块肉，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林默没理她，继续吃青菜。
沈七讨了个没趣，哼哼两声，把肉塞进嘴里。
小终飘到林默肩上，小声说：
“林默，你想吃肉吗？”
林默转头看它。
“怎么？”
小终没说话，只是飘到打饭窗口前，轻轻碰了碰那个盛红烧肉的盆。
下一秒，一块肉从盆里飞出来，稳稳落在林默盘子里。
沈七瞪大眼睛。
“你你你……作弊！”
小终飘回来，落在林默肩上，微微发光。
那是它高兴时的样子。
林默笑了，夹起那块肉，递到小终面前。
“你吃。”
小终摇摇头。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早上。沈七给的包子。”
林默看向沈七。
沈七摊手：“它现在会挑食了，只吃肉包子。”
林默笑着摇摇头，把肉放进嘴里。
小终看着他吃，光又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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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议室。
周明正在汇报工作。
“……非洲那边的永夜区已经完全清理完毕。欧洲还有两个，预计下个月能结束。北美……”
林默听着，偶尔点头。
小终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一动不动。它在学习，学习人类怎么开会。
“……另外，各国又送来一批新人。这次有五十个，天赋都不错。赵铁柱已经在带了。”
周明合上文件夹。
“就这些。”
林默点头。
“辛苦了。”
周明推了推眼镜，看向小终。
“它学会开会了吗？”
小终歪歪头。
“什么是开会？”
“就是……很多人坐在一起，说事情。”
小终想了想。
“那我在开会。”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在开会。”
小终高兴地动了动。
林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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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又去了后山。
小终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林默在它旁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
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很久之后，小终开口。
“林默。”
“嗯？”
“我今天学会了很多。”
“学会什么？”
小终一件一件数。
“学会看人跑步，学会吃肉包子，学会开会，学会听周明说话。”
林默听着，嘴角带着笑。
“学得不错。”
小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林默，我有点怕。”
林默转头看它。
“怕什么？”
小终的声音变得很轻。
“怕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小终的过去。那个想让一切归于虚无的存在，现在学会了害怕失去。
这是进步。
也是痛苦。
他伸手，轻轻放在小终身上——虽然它是一团光，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温度。
“不会消失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会保护。”
小终抬起头——如果它有头的话。
“保护？”
“嗯。”林默看着远方，“我保护你，沈七保护我，赵铁柱保护沈七，周明保护大家。大家都互相保护。”
“所以，不会消失。”
小终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说：
“那我也想保护。”
林默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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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小终靠在林默身上，看着星空。
“林默。”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林默低头看它。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我也是。”他说。
远处，沈七的声音传来。
“林默！小终！吃饭了！”
小终动了动。
“又是包子？”
“可能吧。”
小终想了想。
“那也开心。”
它飘起来，朝食堂的方向飞去。
林默看着它的背影，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在夜色中移动。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真好。
有朋友，有家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有明天的太阳。
有后天的期待。
他站起来，朝食堂走去。
身后，星空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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