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陪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山间的小溪，缓缓流淌，不起波澜。
林默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早上起来，先摸摸胸口的小渊，然后去后山找小终。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处理联盟的事务，傍晚再去后山看日落。晚上回来，有时和沈七他们聊聊天，有时一个人坐着发呆。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很久。
久到他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些战斗、那些生死、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每次看到小终坐在门槛上看日出的背影，每次感觉到怀里小渊温热的温度，他就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它们是真的。
它们是现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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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林默照常来到后山。
小终不在门槛上。
他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
还是没有。
他走进木屋。
小终坐在床上——如果那团光能叫“坐”的话。它低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默走过去，在它旁边坐下。
小终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
“嗯？”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林默转头看它。
“梦到什么？”
小终的声音很轻。
“梦到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那种感觉。他也经常梦到爷爷，梦到觉醒日那天，梦到那些死去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小终说，“看到太阳，看到木屋，看到窗外的花。”
它顿了顿。
“我哭了。”
林默愣了一下。
“你……会哭？”
“不知道。”小终说，“但我发光了。很亮很亮。沈七说，那就是哭。”
林默想了想，伸手轻轻放在它身上。
“那是高兴的哭。”
“高兴的哭？”
“嗯。”林默说，“因为发现现在比以前好，所以高兴。高兴到发光。”
小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靠在他身上。
“林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发现，现在比以前好。”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小终，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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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沈七凑过来。
“小终今天怎么怪怪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
“它做了一个梦。”
“梦？”
“梦到以前。”
沈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小家伙，也开始想事情了。”
林默点头。
小渊从他怀里探出头。
“林默，我也会做梦。”
“你梦到什么？”
小渊想了想。
“梦到和你一起看夕阳。”
林默笑了。
“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小渊眨眨眼。
“真的？”
“真的。你每天和我一起看。”
小渊高兴地发光，缩回他怀里。
沈七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你现在，真像个当爹的。”
林默愣了一下。
“什么？”
“当爹的啊。”沈七说，“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麻烦。”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七笑着拍拍他。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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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又去了后山。
小终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
林默在它旁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
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很久之后，小终开口。
“林默。”
“嗯？”
“我今天学会了一样东西。”
“学会什么？”
小终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学会害怕失去。”
林默转头看它。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微微发光。
“害怕失去什么？”
“害怕失去这个。”小终说，“害怕失去太阳，失去木屋，失去花，失去沈七，失去你。”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小终的过去。那个想让一切归于虚无的存在，现在学会了害怕失去。
这是进步。
也是痛苦。
他伸手，轻轻揽住那个小小的光团。
“不会失去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会一直在。”
小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那我也一直在。”
林默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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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林默和小终坐在门槛上，看着星空。
小渊从他怀里探出头，也看着。
三个身影，一大两小，在夜色中静静发光。
远处，食堂的灯光亮起来。
沈七的声音传来。
“林默！小终！小渊！吃饭了！”
小渊第一个动起来。
“吃饭吃饭！”
它从林默怀里飞出去，朝食堂飘去。
小终慢慢站起来，也飘起来。
它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你来吗？”
林默站起来。
“来。”
三个身影，一起朝食堂飘去。
身后，木屋静静立着。
门口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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