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还是去了后山。
木屋还在,门槛还在,门口的花还在。但那个每天早上坐在门槛上看日出的身影,不在了。
他在门槛上坐下。
小渊从他怀里探出头,四处看了看。
“小终呢?”
林默没有回答。
小渊想了想,然后缩回他怀里,没有再问。
太阳慢慢升起来。
阳光洒在木屋上,洒在门槛上,洒在林默身上。
和往常一样暖。
但林默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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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沈七端着盘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吃点东西。”
林默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没有说话。
“小终不在,没人帮你抢肉了。”沈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你得自己吃。”
林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放下筷子。
沈七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现在不能哭。
赵铁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默旁边。
“林默,训练场那边新来了一批小子,个个刺头,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默摇头。
周明推了推眼镜。
“非洲那边传来消息,最后一个永夜区也清理完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去视察。”
林默摇头。
林晓林阳端着盘子走过来,想说什么,但看着林默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虎爷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他。
寒霜按着剑,站在门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等着他说话。
等着他振作。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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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林默坐在门槛上,看着天空。
小渊缩在他怀里,不敢说话。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慢慢落下去。
天空变成橙红色。
往常这个时候,小终会坐在他旁边,一起看夕阳。
然后问他:“林默,明天还来吗?”
他会说:“来。”
小终就会发光。
现在,没有人问了。
林默看着夕阳,一动不动。
直到天黑。
直到星星亮起来。
直到月亮升起来。
他才站起来,慢慢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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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两天。
三天。
一周。
两周。
一个月。
林默每天都去后山。
坐在门槛上,看日出,看日落。
沈七每天都来送饭。
赵铁柱每天都来找他说话。
周明每天都来汇报工作。
林晓林阳每天都来陪他坐一会儿。
虎爷每天都远远地看着。
寒霜每天都站在路口。
所有人都陪着他。
所有人都等着他。
但他还是一句话不说。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空。
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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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某天夜里。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渊缩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忽然,林默感觉到什么。
他坐起来。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很遥远,像一颗星星。
但那不是星星。
那是小终的光。
林默冲到窗前。
那颗光点,在天边闪烁。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像在说话。
像在说:
“我还在。”
“等我。”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那颗光点。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亮。
直到那颗光点消失在阳光里。
他才轻轻开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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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林默第一次笑了。
沈七来送饭的时候,看到他的笑容,愣住了。
然后她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你个混蛋。”她骂他,“终于肯笑了。”
林默看着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们担心了。”
沈七抹着眼泪,又骂他。
“知道让人担心,就早点笑啊!”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那颗光点已经不在了。
但他知道,它还在。
小终还在。
在某个地方。
等着他。
等着他们。
等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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