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醒了，从他怀里探出头。
“林默，刚才那是什么？”
“小终。”
小渊愣住了。
“小终？它回来了？”
“没有。”林默说，“但它还在。”
小渊眨眨眼，不太明白。
“还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它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还在等我们。”
小渊想了想。
“那我们去找它？”
林默低头看它。
那颗小小的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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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默去找老人。
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来，眯起眼睛。
“想通了？”
林默在他旁边坐下。
“昨晚，我看到小终的光。”
老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在哪？”
“天边。很远。一闪一闪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旧地图。
地图很老，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画着一些林默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
“源的世界。”老人说，“当年它被封印的地方。”
林默看着那张地图。
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怎么去？”
老人摇头。
“不知道。封印破了，它就出来了。但它把小终带到哪里去，我不知道。”
林默沉默。
老人看着他。
“但你可以找。”
“怎么找？”
“用这个。”老人指了指他的胸口。
林默低头。
小渊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小渊？”
“它是我的碎片。”老人说，“小终是源的碎片。碎片之间，有联系。”
林默看向小渊。
小渊歪歪头。
“林默，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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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默和小渊坐在楼顶。
夜风吹过，有点凉。
小渊闭着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它睡着了。
忽然，小渊睁开眼睛。
“感觉到了。”
林默心跳加快。
“在哪？”
小渊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只有星星。
“很远。”它说，“非常远。”
“能去吗？”
小渊想了想。
“能。但要很久。”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
它没说下去。
但林默懂了。
可能永远到不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小渊看着他。
“林默，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找不到。怕白费力气。怕……”
林默打断它。
“怕也要去。”
小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默看着远方。
那个方向，有它。
“因为它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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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默收拾好行李。
很小的一包。几件衣服，一点干粮，那张地图。
沈七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也去。”
林默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沈七瞪着他。
“危险就不让我去？我是谁？我是沈七！我跟你打过深渊，打过夜无痕，打过源！我怕过什么？”
林默看着她。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
沈七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沈七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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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人越来越多。
赵铁柱扛着一个大包走过来。
“我也去。”
周明推了推眼镜。
“我也去。”
林晓林阳手拉手走过来。
“我们也去。”
虎爷沉默地站在一边，但眼神坚定。
寒霜按着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来了。
所有人都要跟着他去。
林默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一次次陪他出生入死的人。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谢谢。”他说。
沈七拍了他一下。
“谢什么谢。走吧。”
林默点头。
他转身，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小终在等他。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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