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是真的颠倒。脚下的海水突然变成头顶的天空，原本的天空变成脚下的深渊。他整个人倒悬着，往下坠——不对，是往上飘。
“啊——！！！”
沈七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林默回头，看到她也倒悬着，手脚乱挥，像一只翻过来的乌龟。
赵铁柱的大包从他身边飘过去，砸在——不对，是飘在——什么上面？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
“都别慌！”林默稳住心神，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
没用。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虚空中飘荡。
小渊从他怀里探出头，也被这景象吓到了。
“林默，这是哪里？”
“源的世界。”林默说，“或者，去往它世界的路。”
周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大家……聚拢……手拉手……”
林默伸手，抓住身边飘过的沈七。沈七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别抱这么紧，我动不了。”
“我不管！我要掉下去了！”
“你没有掉下去，你在飘。”
“飘也不行！”
林默无奈，只能拖着这个“挂件”，努力朝其他人飘去。
费了好大劲，一行人才聚到一起，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这地方真邪门。”赵铁柱喘着气，“比深渊还怪。”
“深渊至少有上下。”周明推了推眼镜，但眼镜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林晓林阳抱在一起，脸色发白。
虎爷沉默地观察四周，耳朵竖得老高。
寒霜按着剑，但剑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
“小渊。”林默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球，“还能感觉到小终吗？”
小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
“能。但很弱。”
“哪个方向？”
小渊伸出一点光——如果它能伸出的话——指向灰白色深处。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虚空。
“走吧。”林默说。
“怎么走？”沈七问。
林默想了想，试着朝那个方向蹬了一下腿。
没有用。他还是在原地飘。
“用想的。”一个声音响起。
是虎爷。
所有人都看向他。
虎爷闭着眼睛，身体慢慢朝一个方向移动。
“这里，意念就是力量。”他说，“你想往哪去，就能往哪去。”
林默试着集中意念，想着那个方向。
果然，身体开始缓缓移动。
“有效！”沈七也试着想，然后“嗖”地一下飞出去老远。
“沈七！”
“我没事！我能控制！”
众人纷纷尝试，很快掌握了在这个空间移动的方法。
一行人，朝灰白色深处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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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飘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距离，只有无尽的灰白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飘过——一块石头，一根树枝，一只不知什么生物的骸骨。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
“这些都是被源吞掉的世界留下的。”小渊小声说，“我以前也吞过，但我的世界会消失。源的不会。它会留着。”
林默看着那些残骸，没有说话。
又飘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不是灰白色。
是金色。
很微弱，但确实是金色。
“小终！”小渊叫起来，“那是小终的光！”
林默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飘去。
金色越来越亮。
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到它了。
一个小小的光团，悬浮在虚空中。
它闭着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小终。
“小终！”林默冲过去，伸手想要抱住它。
但他的手，穿过了那个光团。
像穿过空气一样。
他愣住了。
小终睁开眼睛。
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睛，看着他。
“林默。”它的声音很轻，很远，“你来了。”
“小终，你……”林默看着自己的手，“你怎么了？”
小终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他，看着沈七，看着所有人。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
“我在等你们。”它说，“等了好久。”
“等我们做什么？”
小终没有回答。
它只是慢慢飘起来。
飘向灰白色更深处。
“跟我来。”它说，“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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