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家 裂缝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阳光刺痛了林默的眼睛。
太久没见到光了。那个灰白色的世界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永恒的虚无。现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只温柔的手。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到——
他们站在一片草地上。远处有山，近处有树，头顶有云。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这是哪？”沈七四处张望，“不像刚果啊。”
周明推了推眼镜——不知什么时候眼镜又回来了——四处看了看，又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
“我们在……欧洲？”
“欧洲？”赵铁柱瞪大眼睛，“怎么跑欧洲来了？”
小终飘在林默身边，小小声说：“对不起，我开裂缝的时候没控制好……”
林默低头看它。
那个小小的光团，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愧疚。
他笑了。
“没事。能回来就好。”
小终发光了。
那是高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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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最近的城镇，联系上联盟总部，已经是傍晚了。
来接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老人第一个走下来。
他站在林默面前，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看向小终。
小终缩在林默怀里，有点紧张。
老人笑了。
“回来了？”
小终点点头。
“还走吗？”
小终摇头。
老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它——虽然它是一团光，但他拍得到。
“好孩子。”
小终发光了。
沈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这老头，怎么比我还会哄孩子……”
老人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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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联盟总部，已经是深夜。
林默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小终飘在他身边，小渊缩在他怀里。
三个，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小终变了一点。
不是外表，是气息。它身上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种感觉，和源很像，但又淡得多。
“源教了你什么？”林默问。
小终想了想。
“教我怎么变小。”
“变小？”
“嗯。”小终说，“它说，想和人类做朋友，就得变小。太大只，会吓到人。”
林默愣了一下。
“它……也想变小？”
小终点点头。
“它想试试。试试有朋友是什么感觉。”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远方的夜空，想着那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也在等。
等变小的一天。
等能出来的一天。
等有朋友的一天。
“林默。”小终轻轻叫他。
“嗯？”
“你会等它吗？”
林默低头看着它。
那个小小的光团，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期待。
他笑了。
“会。”
小终高兴地发光。
“那我告诉它！”
“现在？”
“嗯！我能感觉到它！”
小终闭上眼睛。
它身上的光，开始变化。忽明忽暗，像在说话。
林默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遥远的、庞大的存在，一定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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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小终睁开眼睛。
“它说谢谢。”
林默点点头。
“它还说什么？”
小终想了想。
“它说，等它出来那天，也给它起个名字。”
林默笑了。
“好。”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但林默不觉得冷。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无尽的星空。
那里，有一个存在，正在慢慢变小。
在等。
等出来的一天。
等有朋友的一天。
等被起名字的一天。
“会等到的。”他轻声说。
小终靠在他身上。
小渊缩在他怀里。
三个身影，在月光下静静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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