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萌芽 小终回来后的第三天,联盟总部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林默正在后山陪小终看日出,周明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很奇怪。
“林默,你得回来一趟。”
林默看着他。
“谁来了?”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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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沈七、赵铁柱、林晓林阳、虎爷、寒霜,还有老人,都在。他们围成一个半圆,看着会议室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团光。
白色的,柔和的,和人差不多大小。
它没有形状,只是那么一团,悬浮在半空中。
但它看到林默进来,动了动。
“林默。”它说。
那声音,和当初那个从天而降的白色东西一模一样。
“你是……源?”
光团动了动,像是在点头。
“我变小了一点。”
林默愣住了。
“一点?”
“嗯。从这么大……”它比划了一下——虽然它没有手,但林默能感觉到它想表达什么,“变成这么大。”
它说的“这么大”,大概是原来的万分之一。
但还是很大。
大到能把整个会议室填满。
“你怎么出来的?”沈七忍不住问。
源看向她。
“想试试。”它说,“小终说,有朋友的感觉很好。我也想试试。”
它顿了顿。
“但好像……还是太大。”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那团光,看着它努力缩小的样子,忽然想起小终刚来的时候。
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努力适应。
“慢慢来。”他说。
源动了动。
“慢慢来?”
“嗯。”林默点头,“不用一下子变小。一点一点来。今天比昨天小一点,明天比今天小一点。总有一天,能变成和小终一样大。”
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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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在联盟总部住下了。
它住的地方,是后山另一头的一片空地。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但源来了之后,慢慢长出了花。
不是它种的,是它身上落下的光点,落在地上,就长出了花。
各种颜色的花。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开成一片。
小终每天都去看它。
两个光团并排飘着,一个巴掌大,一个房子大,画面有点滑稽。
但它们好像很认真。
“你今天小了吗?”小终问。
源动了动。
“小了一点点。”
“我看看。”
源努力收缩,真的比昨天小了一圈。
小终高兴地发光。
“加油!”
源也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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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沈七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你说,它最后能变成什么样?”
林默想了想。
“不知道。”
“万一变不成呢?”
林默看向她。
沈七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它太大了。大得没法想象。万一永远变不小……”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两个光团。
看着它们并排飘着,看着它们发光,看着它们交流。
很久之后,他开口。
“那就陪着。”
沈七愣了一下。
“陪着?”
“嗯。”林默说,“变不小,就陪着。陪它说话,陪它看花,陪它等。”
沈七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啊……”
“怎么了?”
“没什么。”她转身往回走,“就是觉得,跟着你,挺值的。”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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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去了源那里。
源正飘在花丛上方,看着夕阳。那些花开得正好,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默。”源看到他,动了动。
林默在它旁边坐下——虽然它是一团光,但坐不坐的,它也不在意。
“习惯吗?”
源想了想。
“什么是习惯?”
“就是……每天都做同样的事,会不会烦?”
源又想了想。
“不会。每天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太阳的位置不一样。”源说,“花开的样子不一样。小终来陪我的时间不一样。你来看我的时间不一样。”
林默笑了。
“你学得很快。”
源动了动,像是在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源忽然问:
“林默,你有名字。小终有名字。我什么时候有名字?”
林默转头看它。
那团光正对着他,像是在等答案。
他想了想。
“你想叫什么?”
源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它说,“以前没人给我起过名字。”
林默看着它,看着那团努力缩小的光,看着它身上落下的光点变成的花。
他想起它的来历。
第一个诞生的深渊。比始还早。比小终还早。
它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一直孤独。
现在,它想有朋友。
想有名字。
“叫小源吧。”他说。
源动了动。
“小源?”
“嗯。和小终一样。小终,小源。”
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小源。”
“我叫小源。”
它的光,亮了几分。
那是高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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