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他连续值班的第三个晚上。不是他不想睡，是睡不着——那些数据不对劲。
三天来，全球各地陆续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最初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今天下午，非洲刚果盆地的监测站传来一组数据，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地方，是源曾经被封印的地方。
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强了十倍。
“周明，你三天没合眼了。”身后传来林晓的声音，她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歇会儿吧。”
周明接过茶，但没有喝。
“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
林晓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十个红点。每个红点都在闪烁，频率各不相同。
“这是什么？”
“能量波动。”周明说，“三天前开始出现的。最开始只有几个，后来越来越多。现在……”
他放大其中一个红点。
那是刚果盆地。
“这里的波动，比其他地方强十倍。”
林晓的脸色变了。
“是……源？”
周明摇头。
“不是源。源的能量我们已经记录了，和这个不一样。”
他顿了顿。
“这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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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默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打开门，看到周明站在外面，眼圈发黑，脸色苍白。
“出事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到齐。
周明把监测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三天来，全球四十七个地点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他指着那些红点，“最强烈的，在刚果盆地——源曾经的封印地。”
“是什么东西？”赵铁柱问。
周明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放大了其中一个波形的细节。
“这些波动，是有规律的。”
林默盯着屏幕。
那些波形起伏着，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像心跳。
又像……脚步声。
“它们在移动。”他说。
周明点头。
“对。而且方向很明确。”
他切换画面。
地图上，那些红点开始移动。它们从各自的位置出发，慢慢地，但很坚定地，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
所有人看向林默。
朝联盟总部。
“还有多久？”林默问。
周明调出计算数据。
“以现在的速度，最迟明天晚上，第一批会到达。”
他顿了顿。
“数量……无法统计。”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七握紧拳头。
“那些东西，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它们冲着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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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小源飘在花丛上方，看着远处的天空。
林默走过来的时候，它没有回头。
“你感觉到了？”林默问。
小源动了动。
“嗯。”
“是什么？”
小源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吞过的世界。”它说，“留下的……东西。”
林默皱眉。
“什么意思？”
小源转过身，看着他。
“我吞了太多世界。有些世界，吞得不干净。会留下一些……碎片。那些碎片，慢慢会变成新的东西。”
“它们恨我。”
林默沉默了。
“它们冲你来的。”
“嗯。”
“你知道？”
“从它们出现的第一天，就知道。”
林默看着它。
那团光，静静地飘着。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说：
“怕你们走。”
林默愣住了。
“怕我们走？”
“嗯。”小源的声音很轻，“你们是我第一个朋友。我怕告诉你们，你们会害怕，会离开。”
林默看着它，看着那团努力缩小的光。
它等了两天。
等那些东西越来越近。
等它们快要到了。
才说。
“傻不傻。”他说。
小源动了一下。
“傻？”
“嗯。”林默伸手，轻轻碰了碰它，“我们是朋友。朋友不会因为你有麻烦就走。”
小源的光，亮了几分。
“那……你们会帮我吗？”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东西正在逼近。
“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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