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号角，没有预警，只有周明盯着屏幕的眼睛突然睁大。
“来了。”
话音未落，基地外围的警报声撕破了夜空。
林默冲出房间的时候，看到天边有无数光点在坠落。那些光点不是流星，而是活物——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在基地外围的防护罩上，炸成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散开，里面走出东西。
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它们从烟雾中走出来，一步一步朝基地逼近。
“那是什么？”沈七站在林默身边，声音发紧。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东西。
它们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和小渊一样。
和小终一样。
和小源一样。
但又不一样。
它们残缺。扭曲。疯狂。
“被吞过的世界留下的碎片。”小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
那团巨大的光飘在半空，看着远处的战场。
“它们恨我。”它说，“它们恨所有和‘源’有关的东西。”
小终飘在它旁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怕吗？”林默问。
小终点头。
林默伸手，轻轻碰了碰它。
“别怕。”
他转身，朝战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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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罩外，那些东西已经集结成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没有进攻，只是站着，看着。
像在等什么。
林默站在防护罩边缘，隔着那层淡蓝色的光幕，与它们对视。
最前面的那个东西，比其他都大。它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身上有无数张脸在扭曲、在挣扎、在无声地嘶吼。
那是被源吞掉的世界里，死去的生命。
它们没有安息。
它们成了这个样子。
“叫你们能说话的出来。”林默说。
那个东西动了动。
无数张脸同时转向他。
然后，它们裂开了。
从中间裂开，像一扇门。
门里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形。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林默见过。
夜无痕。
“又见面了。”那东西开口，声音和夜无痕一模一样，“第三代龙神。”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没死。”
“死了。”那个东西说，“但又活了。”
它摘下兜帽。
露出的那张脸，确实是夜无痕。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眼睛——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像无数个世界在挣扎。
“源吞掉的那些世界，给了我新的生命。”它说，“它们恨源。我也恨。所以我们合作。”
它笑了。
那笑容，和生前一样诡异。
“这一次，我有帮手了。”它张开双臂，“四十七个世界的怨恨，够不够？”
身后，那些东西同时发出嘶吼。
吼声震天。
林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吼声平息，他才开口。
“你知道小源现在是什么吗？”
夜无痕愣了一下。
“什么？”
“我朋友。”
夜无痕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朋友？”他指着林默，“你和那个吞了无数世界的怪物做朋友？”
“它改了。”林默说。
“改了？”夜无痕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些被它吞掉的世界呢？那些死去的生命呢？它们能改吗？”
他身后，那些东西同时发出哀嚎。
无数张脸在扭曲，在挣扎，在流泪。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夜无痕说的是真的。
那些世界，那些生命，回不来了。
但小源在改。
在努力变小，在努力学会做人，在努力等待成为朋友的那一天。
“它们回不来。”林默说，“但它可以不再吞。”
夜无痕看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夜无痕沉默了。
然后他回头，看向那些东西。
它们也在看他。
无数张脸，无数双眼睛。
它们在等。
等他决定。
夜无痕转回头。
“它们不信。”他说。
林默点头。
“那就打到它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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