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防护罩，五器齐鸣！
龙冠浮现，九龙盘旋，金光护体。龙盾凝聚，明珠大亮，玄武虚影仰天长啸。面具睁开第三只眼，洞穿一切虚妄。龙纹流转，生生不息。龙印燃烧，三息无敌蓄势待发。
他直扑夜无痕！
夜无痕冷笑，抬手一挥。
身后那些扭曲的东西如潮水般涌来！
林默没有减速。
他一拳轰出，正面迎上第一个扑来的怪物。那怪物身上无数张脸同时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拳风所至，金光炸裂，那怪物轰然散开，化作黑烟。
但更多的涌上来。
沈七从侧面切入，匕首划出一道寒光，斩断两个怪物的脖颈。赵铁柱怒吼着冲进敌群，双拳如铁锤，每一击都砸碎一个。周明站在防护罩边缘，念动力全力展开，无形的力量将数十个怪物死死压在地上。
林晓林阳联手，水火交融，化作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敌人。虎爷身后浮现出数道兽影，那是他新契约的伙伴，咆哮着扑向敌群。寒霜剑光如雪，所过之处，怪物纷纷冻结碎裂。
觉醒者们倾巢而出。
但敌人太多了。
四十七个世界的怨恨，化作无穷无尽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来一百个。
林默不管那些。
他盯着夜无痕，一路杀过去。
夜无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林默杀穿层层敌阵，看着那些怪物在他面前如纸糊般破碎，脸上始终挂着诡异的笑。
终于，林默杀到他面前。
一拳轰出！
夜无痕抬手，接住这一拳。
拳掌相撞的瞬间，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数十丈内的怪物同时被震成齑粉！
夜无痕后退一步，林默后退三步。
“你变强了。”夜无痕说。
“你也是。”
夜无痕笑了。
“我不是变强。我是变成了一群。”
他身后，无数张脸同时浮现。那些脸的嘴里，同时发出声音。
“我们是四十七个世界的怨恨。”
“你杀不死我们。”
“因为我们本来就已经死了。”
林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那就让你们活过来。”
夜无痕愣了一下。
“什么？”
林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回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一团巨大的光正在升起。
小源飘过来了。
它穿过战场，穿过那些怪物，穿过层层敌阵。
那些怪物看到它，先是愣住，然后疯狂地扑上去。
但它们碰不到它。
小源身上落下的光点，化作无数花朵，飘向那些怪物。花朵碰到怪物的瞬间，怪物们停住了。
它们身上的那些脸，开始变化。
从扭曲，到平静。
从疯狂，到流泪。
从仇恨，到……释然。
“这是……”夜无痕的脸色变了。
小源飘到他面前，停下。
那团巨大的光，低头看着他。
看着那些在他身后挣扎的脸。
“对不起。”它说。
三个字。
很轻。
但那些脸，同时安静了。
它们看着小源，看着那团光，看着那些飘落的花朵。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杀死的那种消散。
是安息。
一张脸，又一张脸，化成淡淡的光点，飘向天空。
夜无痕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要走……你们答应过我的……一起复仇……”
但那些脸不听他的。
它们一个一个离开。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她看着小源，轻轻说：
“它改了。”
“那就……原谅它吧。”
说完，她也化作光点，飘散了。
夜无痕站在原地，身后空空荡荡。
四十七个世界的怨恨，全没了。
他转身，看着小源。
看着那团光。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做了什么？”
小源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他。
用那种平静的、悲悯的目光。
夜无痕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又输了。”他喃喃道，“又输了……”
他的身体开始裂开。
那些曾经支撑他的怨恨，已经离开了。
他也要消失了。
最后，他看着林默。
“第三代龙神……”
“你赢了。”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随风飘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战场，安静了。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小源。
那团光，比之前又小了一点。
它转过身，看向他。
“林默。”
“嗯？”
“我做到了。”
林默笑了。
“嗯。你做到了。”
小源发光。
那是高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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