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夜里，周明监测站的数据突然跳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轻微到设备差点没记录下来。但周明盯着屏幕整整三天了，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立刻调出所有相关数据，放大、比对、分析。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凌晨三点，林默被敲门声惊醒。
周明站在门外，脸色白得吓人。
“那个东西，”他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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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叫起来了。沈七打着哈欠，赵铁柱揉着眼睛，林晓林阳靠在一起发懵。只有虎爷和寒霜清醒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周明把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这是刚果那个深坑的监测数据。”他指着一条几乎平直的线，“十五天来，这条线一直是平的。但今天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他放大了那个瞬间。
一条细微的波纹，在屏幕上跳动了一下。
“它动了。”周明说，“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林默盯着那条波纹。
“是心跳？”
“不像。”周明摇头，“心跳有规律。这个……更像翻身。”
翻身。
那个沉睡的存在，翻了个身。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小源从林默怀里飘出来，盯着那条波纹。
“它要醒了吗？”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周明摇头。
“不知道。但如果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那个存在真的开始苏醒，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
不知道。
面对一个比源更古老、比深渊更原初的存在，人类能做什么？
林默站起来。
“我去看看。”
沈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又去？”
“嗯。”
“这次我跟你去。”
林默看着她。
沈七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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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飞机再次降落在刚果盆地边缘。
同行的有林默、沈七、周明，还有小源。
夕阳把整个盆地染成橙红色。那个深坑静静躺在那里，洞口依然漆黑，和周遭的暖色格格不入。
林默走到洞口边缘，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下面那个东西，确实动了。
“我下去。”他说。
沈七站在他身边。
“一起。”
林默没有拒绝。
小源飘过来，缩成拳头大小，落在他掌心。
“走吧。”
三个身影，再次跳进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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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下坠，比上次短得多。
只过了一刻钟左右，下方就出现了光。
那苍白的光依然冰冷，但比上次亮了一些。
那个巨大的存在，还躺在那里。
但它侧过身了。
上次它是仰躺着的，现在侧过了半边身体。那些裂纹里的光更亮了，照得周围一片惨白。
心跳声也快了一点。
咚……咚……咚……
从原来的十几秒一下，变成了七八秒一下。
“它真的要醒了。”小源的声音在发抖。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巨大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根熟悉的手指又动了。
它朝他们伸过来，这次没有停在远处，而是一直伸到他们面前。
指尖，碰到小源。
小源浑身一震。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
“小家伙……”
小源的光剧烈闪烁。
“你……你醒了？”
“没醒。”那个声音说，比上次更清晰，“但快了。”
小源沉默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
“你来看我？”
“嗯。”
“不怕？”
小源想了想。
“怕。但想来看你。”
那个声音笑了。
那笑声不再疲惫，而是带着一丝……欣慰？
“好孩子。”它说。
然后那根手指动了动，指向林默。
“你，人类。”
林默看着它。
“又见面了。”
“嗯。”那个声音说，“你胆子很大。”
林默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它快醒了。不是我。”
林默一愣。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缓缓道：
“下面还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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