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那是什么东西？”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回答不了。
那个存在，那个真正的“开始”，那个比一切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它没有名字，没有形状，甚至没有完整的意识。它只有本能。
饿。
单纯的、纯粹的、无法抗拒的饿。
“它快醒了。”林默最终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沈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什么准备？”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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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联盟总部，林默直接去了老人的院子。
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进来，眯起眼睛。
“脸色不对。”
林默在他旁边坐下。
“下面还有一层。”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那个沉睡的存在，不是真正的开始。”林默说，“它是看守者。真正的那个，在它下面。”
老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手札。
“这是第一代龙神留下的。”他说，“里面记载了一些东西。”
林默接过手札，翻开。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浸得模糊不清。但有一段话，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深渊之下，另有深渊。吾曾见之，不敢近。其饿，不可控。若醒，万物皆亡。”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代龙神见过它？
“他下去过？”林默问。
老人摇头。
“不知道。但这段记载，是他临终前写的。写完之后没多久，他就战死了。”
林默沉默。
第一代龙神，两千年前最强大的人类。
见过那个东西之后，没多久就战死了。
是巧合吗？
还是……那个东西影响了他？
“准备做什么？”老人问。
林默合上手札。
“通知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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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全球觉醒者联盟召开紧急会议。
屏幕上，各国代表的头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人还没睡醒，有人一脸茫然，有人皱着眉头等待解释。
林默站在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刚果盆地下面，有一个东西。”
会议室安静下来。
“比源更古老，比任何深渊都强大。它正在苏醒。”
屏幕上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开口——是欧洲圣殿骑士团的新任团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级别？”
林默看着他。
“能毁灭一切。”
又有人开口——美国神盾局的代表。
“你有什么证据？”
周明调出监测数据，投放到大屏幕上。
那条波纹，比之前更明显了。
“这是它今晚的心跳。”周明说，“三天前，还只是七八秒一次。现在，五秒一次。”
屏幕上一片哗然。
“快醒了吗？”有人问。
林默点头。
“快了。”
“那我们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把所有S级以上觉醒者集中起来。准备战斗。”
“战斗？”有人惊呼，“和那种东西战斗？”
“不然呢？”林默看着他，“等死？”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默转身，面对所有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我知道我们没有胜算。但如果不试，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顿了顿。
“我需要志愿者。”
屏幕上一片沉默。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头像亮起来。
“欧洲圣殿骑士团，参加。”
“美国神盾局，参加。”
“日本阴阳师协会，参加。”
“印度天神组，参加。”
……
三十七个国家，无一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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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林默一个人站在楼顶。
夜风吹过，有些凉。
小源飘在他身边，比之前又小了一点。
“林默。”
“嗯？”
“我怕。”
林默转头看它。
那团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怕什么？”
“怕那个东西。”小源说，“它太饿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但它……它连自己都没有。”
林默沉默。
小源说得对。
那个存在，连完整的意识都没有。
只有本能。
只有饿。
无法沟通，无法说服，无法改变。
只能……打。
但怎么打？
林默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夜空，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
也许，这是最后一战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
沈七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又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打。”
沈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跟着你就行了。”
林默看着她。
“不怕？”
“怕。”沈七说，“但怕有用吗？”
林默没有说话。
沈七伸手，握住他的手。
很紧。
“反正我跟着你。”她说，“死也一起死。”
林默看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回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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