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果，是印度。
“新德里郊区出现异常生物。”周明把照片投到屏幕上，“当地觉醒者已经击杀了三只，但还有更多在出现。”
照片上是一只扭曲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曾经是狗，但现在的它浑身布满黑色的纹路，眼睛血红，嘴里长着三层獠牙。
“这是什么？”沈七皱眉。
“畸变体。”周明放大照片，“我们在刚果盆地周边的动物身上也发现了类似的变化。但印度离刚果几千公里……”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个东西的影响，已经开始扩散了。
“还有更严重的。”周明切换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人。
或者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的身体同样布满黑色纹路，眼睛同样血红。但最可怕的是，他在笑。
对着镜头笑。
“这是昨天被畸变体咬伤的觉醒者。”周明的声音低沉，“三小时后，他变成了这样。然后……他攻击了自己的队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传染。”林默说。
“对。”周明点头，“被咬伤的人，也会畸变。”
林默站起来。
“刚果周边的居民撤离了吗？”
“已经在撤了。但……”
“但是什么？”
周明沉默了一瞬。
“有些人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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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默亲自去了刚果。
不是深坑那边，是附近的村庄。
那些村庄已经空了。大部分居民在军队护送下撤离，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房屋和几条流浪狗。
但有一个村庄，还有人。
林默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村民。
他们围坐在一起，像是在等什么。
“为什么不走？”他问带路的当地觉醒者。
那人苦笑。
“他们说，这里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死也要死在这里。”
林默沉默。
他走进村子。
那些村民看到他，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看着。
一个老人开口。
“你是来救我们的？”
林默点头。
“跟我们走，还来得及。”
老人摇头。
“不走了。”
“为什么？”
老人看着远处的山——那个深坑的方向。
“那个东西，是我们祖先惹的祸。”他说，“我们该还。”
林默愣住了。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
老人笑了。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地底下有个怪物，睡着了，千万别吵醒它。现在它要醒了，是我们没守好。”
他站起来，看着林默。
“年轻人，你走吧。我们留下。”
林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村子。
走到村口，他停下。
“派人守在村外。”他对带路的觉醒者说，“如果他们有危险，立刻救。”
那人愣了一下。
“可是他们不肯走……”
“那就守着。”林默说，“守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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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站在深坑边缘。
下面的黑暗，比昨天更深了。
小源飘在他身边，看着那片黑暗。
“它快醒了。”小源说，“我能感觉到。”
林默点头。
“还有多久？”
“不知道。但快了。”
林默沉默。
他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原来他们一直知道。
一直守着。
守了几百年，几千年。
现在，守不住了。
“林默。”小源轻轻叫他。
“嗯？”
“如果它醒了，我能做什么？”
林默低头看着它。
那团光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你想做什么？”
小源沉默了一会儿。
“想帮你。”
林默笑了。
“那就帮我。”
小源的光亮了几分。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默转头看去。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
畸变体。
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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