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袭 那些血红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越来越多。
不是十几双，是几十双，上百双。
它们盯着坑边的林默，一动不动。
小源的光微微闪烁。
“它们……在等什么？”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眼睛，感受着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混乱、饥饿、疯狂。和深坑下面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但更弱。
弱很多。
“在等命令。”他最终说。
小源愣住了。
“命令？谁的命令？”
林默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有一个猜测——
深坑下面那个东西，虽然还没有完全醒来，但它的意志已经开始向外渗透了。
这些畸变体，就是它延伸出来的触手。
远处，那些眼睛开始动了。
很慢，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
林默抬手，龙冠浮现，九龙盘旋。
“退后。”他对小源说。
小源缩到他身后。
第一只畸变体扑了上来——
那是一头曾经是野牛的东西。现在它的体型膨胀了一倍，浑身布满黑色的纹路，四蹄踏过的地方，草地瞬间枯萎。
林默没有躲。
一拳。
金光炸裂。
那头畸变体轰然倒地，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但更多的扑上来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林默像一台机器，一拳一个，每一击都有一只畸变体倒下。龙盾护体，没有东西能伤到他分毫。龙纹流转，消耗的体力瞬间恢复。
但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东西，还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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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后一只畸变体倒下的时候，林默浑身都是黑色的血。
小源飘过来，紧张地看着他。
“林默，你受伤了吗？”
林默摇头。
“不是我的。”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畸变体，曾经是动物，是人。
现在都死了。
他转身，朝村庄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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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还在。
那些村民依然围坐在一起，像在等什么。
林默走进村子的时候，他们看向他。
那个老人开口。
“杀完了？”
林默点头。
老人笑了。
“年轻人，你很厉害。”
林默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村民。
“它快醒了。”他说，“到时候，这些东西会更多。你们真的不走？”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深坑。
“走不动了。”他说，“活了八十多年，够本了。”
他转头看着林默。
“年轻人，你走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林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村子。
走到村口，他停下。
“我会派人守着。”他说，“直到最后一刻。”
老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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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联盟总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周明拿着最新的监测数据等在门口，脸色比昨天更差。
“心跳又快了。”他说，“现在三秒一次。”
林默接过数据，看着那条几乎变成波浪的线。
三秒一次。
快了。
“还有一件事。”周明说，“不只是刚果。全球各地都出现了畸变体。”
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印度，三十七例。非洲其他地区，五十二例。南美，十九例。甚至欧洲和北美也出现了零星案例。”
林默的眉头皱起来。
“传染速度这么快？”
“不是传染。”周明摇头，“是同时出现。”
他放大其中一个红点。
“这是挪威。离刚果几千公里。这里的畸变体，和刚果的一模一样。”
林默沉默了。
同时出现。
意味着那个东西的影响，已经覆盖全球了。
“它还没醒。”他说，“但已经在影响这个世界了。”
周明点头。
“等它真正醒的那天……”
他没有说完。
但林默知道。
等它真正醒的那天，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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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去了后山。
小源飘在花丛上方，看着夕阳。小终坐在它旁边。
林默在它们旁边坐下。
三个，一起看夕阳。
很久之后，小源开口。
“林默。”
“嗯？”
“我想下去。”
林默转头看它。
“现在？”
“嗯。”
“为什么？”
小源沉默了一会儿。
“想看看它。”它说，“想和它说话。”
林默看着它。
那团光在夕阳下微微发亮。
“你不怕？”
“怕。”小源说，“但我想试试。”
林默沉默。
小终飘过来，靠在小源旁边。
“我也去。”
林默看着它们。
两个光团，一大一小，并排飘着。
一个想试试。
一个陪着。
他忽然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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