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通知太多人。沈七坚持要跟着，他没有拒绝。周明要带着监测设备守在坑边，随时汇报情况。其他人留在总部，以防全球各地再出乱子。
飞机降落在刚果盆地边缘时，天还没亮。
那个深坑静静躺在晨曦中，洞口依然漆黑。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洞口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像血丝一样，一点一点往外蔓延。
周明盯着仪器，脸色凝重。
“心跳已经快到两秒一次了。”他说，“而且能量波动在急剧增强。它可能……随时会醒。”
林默点头。
他看着那个洞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看向沈七。
“你留在上面。”
沈七瞪着他。
“又留？”
“这次不一样。”林默说，“下面那个东西，你见过。它醒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才要跟你去！”
“如果我也出不来，需要有人告诉其他人，下面发生了什么。”
沈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知道林默说得对。
但她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下去。
林默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等我。”他说。
沈七的眼眶红了。
“你一定要回来。”
林默笑了。
“好。”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
小源缩成拳头大小，落在他掌心。小终飘在他肩旁。
三个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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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下坠，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黑暗中开始出现声音。
很轻，很远，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但那声音一直存在，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它在说话。”小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说什么？”
小源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是在叫我们。”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小源，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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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持续了很久。
比上次更久。
久到林默开始怀疑，是不是永远到不了底。
但下方终于出现了光。
不是苍白的光。
是暗红色。
比上次更浓，更刺眼。
那个看守者，还在。
但它变了。
它侧躺着的身体，有半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那些裂纹里原本透出苍白的光，现在一半苍白一半暗红，两种光在互相撕咬。
它睁着眼睛。
看着他们。
“又来了。”那个声音响起，比之前更虚弱。
林默落在它面前。
“它快醒了。”
看守者点头——如果那庞大的头颅能动的话。
“快了。”它说，“我已经压不住了。”
小源飘起来，看着它。
“你……会死吗？”
看守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疲惫。
“会。”它说，“但没关系。我活了太久，够本了。”
它看着小源。
“小家伙，你是它的碎片？”
小源点头。
看守者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那你要小心。”它说，“它醒了，第一个吞的就是你。”
小源的光微微闪烁。
“我知道。”
“还来？”
“嗯。”
看守者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
“像。”
小源愣住了。
“像什么？”
“像当年那个人。”看守者说，“他也是，明明知道会死，还是下来了。”
林默心中一动。
“那个人是谁？”
看守者看向他。
“第一代龙神。”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来过？”
“嗯。”看守者说，“两千年前。他下来，看了它一眼，然后上去了。”
“上去之后呢？”
“上去之后……”看守者沉默了一会儿，“他变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一代龙神留下的那句话。
“吾曾见之，不敢近。”
不敢近。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他看到了什么？”林默问。
看守者看着他。
“他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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