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的光亮了几分。
那是高兴。
林默看着它，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裂纹，看着那些越来越柔和的光芒。这个曾经只知道饿的存在，现在学会了高兴。
小源和小终飘在旁边，也学着发光。
三个光团，一大两小，在这片暗红色的空间里明明灭灭。
林默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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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默开始习惯了地下的生活。没有日出日落，但有沈七每隔几天的探望；没有风花雪月，但有三个光团陪在身边。
小孤还在变小。
很慢很慢，但确实在变小。
那些裂纹已经愈合了七成，剩下的那些也浅了很多。它的光芒不再是那种刺眼的暗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橙红色，像夕阳的颜色。
“好看吗？”它问林默。
林默点头。
“好看。”
小孤的光又柔和了几分。
小源飘过来，靠在小孤身上。
“我也要变好看。”
小终也飘过来。
“我也要。”
三个光团挤在一起，努力发光。
林默看着它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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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每隔几天就下来一次。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林默旁边，靠着他，不说话。
那天她下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
“上面新来了一批觉醒者。”她说，“有个小孩，特别像你。”
林默看着她。
“像我？”
“嗯。”沈七点头，“也是孤儿，也是什么都自己扛。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叫什么？”
“林念。”
林默愣了一下。
“林念？”
“嗯。”沈七看着他，“我起的。思念的念。”
林默没有说话。
沈七继续说。
“我告诉他，有个叫林默的人，以前也是孤儿，后来成了最厉害的觉醒者。他听完之后，眼睛都亮了。”
“他说，他也要像你一样。”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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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走的时候，小孤忽然开口。
“那个孩子……会下来吗？”
林默摇头。
“不会。他太小。”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那等他大了，能下来看看我吗？”
林默看着它。
那些橙红色的光芒，带着期待。
“好。”他说，“等他大了，我带他下来。”
小孤的光又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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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如果地下有晚上的话——小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林默。”
“嗯？”
“我变小之后，能上去吗？”
林默想了想。
“能。”
“那我能看到你说的那个孩子吗？”
林默笑了。
“能。”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那我快一点变小。”
林默看着它。
那些裂纹，似乎真的愈合得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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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化，往往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沈七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怎么了？”林默问。
沈七沉默了一会儿。
“上面……出事了。”
林默皱眉。
“什么事？”
沈七深吸一口气。
“那些畸变体……又开始活动了。”
林默愣住了。
“不是已经清理完了吗？”
“是清理完了。”沈七说，“但最近出现了一些新的。”
“新的？”
“嗯。”沈七点头，“它们不攻击人，只是……站着。”
“站着？”
“一动不动地站着。像在等什么。”
林默沉默。
他转头看向小孤。
小孤的光在剧烈闪烁。
“它们在等我。”它说。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你？”
“嗯。”小孤的声音低沉，“它们是我身上的碎片。很久以前，我太饿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掉一些碎片出去。那些碎片，会变成畸变体。”
它顿了顿。
“但现在，它们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它们在等我出去。”
林默站起来。
“它们在往这里来？”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嗯。”
“多少？”
小孤的光微微闪烁。
“很多。”
林默沉默。
他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上方。
那些正在靠近的东西。
然后他回头，看着小孤。
看着那些橙红色的光芒。
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裂纹。
看着这个学会了高兴、学会了期待、学会了说“那我快一点变小”的存在。
“我去看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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