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小孤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已经愈合了九成，剩下的几道也浅得几乎看不见。它的光芒不再是那种压抑的暗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橙金色，像清晨的阳光。
“好看吗？”它每天都要问。
林默每次都点头。
“好看。”
小孤就会发光。
小源和小终也学会了这招。它们每天飘到林默面前，努力发光，问同样的问题。
“林默，我好看吗？”
“好看。”
“我呢？”
“也好看。”
三个光团就会挤在一起，高兴地发着光。
林默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养了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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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每隔五天就下来一次。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书，有时候带上面的消息。
“林念那小子，进步很快。”她说，“现在已经能单挑A级觉醒者了。”
林默点头。
“不错。”
“他还老问你。问你什么时候再上去看他。”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
沈七看着他。
“真的？”
“嗯。”林默指了指小孤，“它快变小了。”
沈七看向那个存在。
那些橙金色的光芒，确实柔和了很多。那个曾经占据整个空间的庞然大物，现在看起来……像一座小山。
还是很大。
但已经能看到全貌了。
“还要多久？”她问。
小孤自己回答。
“快了。”它的声音不再低沉空旷，而是变得清晰温和，“可能再过一个月。”
沈七的眼睛亮了。
“一个月？真的？”
“嗯。”
沈七转头看向林默。
“那一个月后，我们就能一起看日出了？”
林默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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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
小孤继续变小。
每天缩小一圈，肉眼可见的速度。
林默每天陪着它，和它说话，给它讲上面的故事。
讲那些花，讲那些树，讲那些云。
讲沈七，讲林念，讲联盟里的人。
小孤听着，偶尔问几句。
“云是什么？”
“就是天上飘的，白白的，软软的。”
“好看吗？”
“好看。”
“那我想看。”
林默笑了。
“快了。等你能上去，天天都能看。”
小孤的光就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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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那天，林默照常醒来——如果地下有“醒来”这个概念的话。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景象和往常不一样。
小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光团。
和小源差不多大，橙金色的，飘在他面前。
“林默。”
那声音很轻，很近。
林默愣住了。
“小孤？”
“嗯。”
那光团飘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我变小了。”
林默看着它。
看着这个曾经比山脉还庞大、比大陆还辽阔的存在。
现在，它只有拳头大。
“你……”林默的声音有些涩，“你真的变小了？”
小孤发光。
“嗯。你说过，变小了就能上去。”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我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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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和小终飘过来，围着那个新来的小光团。
“你是小孤？”
“嗯。”
“哇，你真的变小了！”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三个光团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林默看着它们，嘴角浮起笑意。
他站起来，朝上方走去。
身后，三个光团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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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洞口的那一刻，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星还在天边闪烁。
林默站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青草的味道，花的味道，风的味道。
久违了。
小孤飘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那就是天吗？”
“嗯。”
“那些亮的，是星星？”
“嗯。”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真好看。”
太阳慢慢升起来。
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洒在花丛上，洒在他们身上。
沈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林默身边。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橙金色光团，眼眶红了。
“小孤？”
小孤转向她。
“沈七。”
沈七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欢迎回来。”
小孤发光。
那是高兴。
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
是林念。
他跑到林默面前，气喘吁吁。
“林默！你回来了！”
林默低头看着他。
那个孩子，比一个月前高了一点，也壮了一点。
眼睛亮亮的，满是兴奋。
“嗯。”
林念看着他肩上的小孤，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林默想了想。
“朋友。”
小孤轻轻发光。
林念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它也是我朋友！”
小孤的光又亮了几分。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五个人身上——
一个人类，三个光团，一个孩子。
他们站在洞口边，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
沈七轻轻握住林默的手。
林念靠在他腿边。
小源和小终飘在他们肩上。
小孤飘在最前面，第一次真正看到这个世界。
很久之后，它轻轻说：
“林默。”
“嗯？”
“这就是你说的世界吗？”
林默点头。
“嗯。”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真好啊。”
林默笑了。
“是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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