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林默正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看夕阳。小孤飘在他肩上，小源缩在他怀里，小终在花丛间追着一只蝴蝶玩。
一切都很安静。
然后，天裂开了。
不是比喻。
天空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缝。
细细的，长长的，从东边延伸到西边，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裂缝边缘是金色的，和当初深渊之门开启时一模一样。但里面的黑暗，比任何时候都深。
林默站起来。
小孤的光剧烈闪烁。
“那是……”
“门。”林默说，“又开了。”
小源从他怀里探出头，声音发抖。
“不可能……门已经关上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
它正在扩大。
很慢，但确实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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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从山下冲上来，脸色惨白。
“林默！你看天上！”
林默点头。
“看到了。”
“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看向小孤。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小孤的光明灭不定。
“有东西。”它说，“在门后面。”
“什么东西？”
小孤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我。”
林默愣住了。
“你？”
“嗯。”小孤的声音很轻，“不是我。是另一个我。”
小源和小终飘过来，靠在小孤身边。
“另一个你？”
“嗯。”小孤说，“很久以前，我被封印的时候，有一部分逃出去了。我以为它消失了。但它没有。”
它顿了顿。
“它一直在等。”
林默看着那道裂缝。
那些金色的边缘，那些深不见底的黑暗。
“等什么？”
小孤看着他。
“等我变小。”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小孤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
“它和我一样饿。但它控制不住自己。它一直在等，等我变小，等我能被它吞掉。”
“吞掉你？”
“嗯。”小孤说，“吞掉我，它就能变成完整的我。然后……”
它没有说下去。
但林默懂了。
然后，它会吞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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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训练场上乱成一团。
觉醒者们仰着头，看着那道裂缝，有人尖叫，有人发抖，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林念跑过来，气喘吁吁。
“林默！那是什么？！”
林默低头看着他。
十岁的孩子，脸上带着恐惧，但没有逃。
“门。”他说。
“门后面有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
它在继续扩大。
裂缝边缘的金光，开始变成暗红色。
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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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第一批东西下来了。
不是畸变体。
是影子。
黑色的影子，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洒向大地。
它们没有形状，只是飘着，落在地上，钻进土里，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但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
草木枯萎了。
花朵凋零了。
土地变成了灰白色。
那些影子经过的地方，一切生机都消失了。
沈七站在后山，看着那些曾经开满花的山坡。
现在，一片灰白。
“小孤。”她轻声说。
小孤飘在她身边，光暗得几乎看不见。
“是我的错。”它说。
“不是你的错。”
“是我留下的。”
沈七转头看着它。
那个小小的光团，正在发抖。
“那就把它收回来。”她说。
小孤愣住了。
“收回来？”
“嗯。”沈七说，“就像上次收那些碎片一样。把它收回来。”
小孤沉默。
然后它轻轻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
沈七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它还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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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后山的最高处。
小源和小终飘在他身边，不敢说话。
远处，那道裂缝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俯视着整个世界。
“林默。”小源轻声叫。
“嗯？”
“你怕吗？”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
小源靠过去，贴在他脸上。
“我也怕。”
林默伸手，轻轻托住它。
“但怕也要去。”
小源愣住了。
“去？去哪儿？”
林默看着那道裂缝。
“去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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