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天。
七天里，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裂缝彻底消失，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地上的灰白色开始褪去，草木重新发芽，花朵重新绽放。
一切都在变好。
但林默总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就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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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夜里，林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虚空，也不是灰白色的虚空。
是金色的。
温和的、暖洋洋的金色。
远处，有一个人影。
他走过去。
那是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长袍，盘膝坐在虚空中，闭着眼睛。
林默见过他。
“始。”
老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深邃，更苍老。
“又见面了。”他说。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
“你找我？”
老人点头。
“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默等着。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你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林默想了想。
“另一个小孤。”
老人摇头。
“不止。”
林默愣住了。
“不止？”
“嗯。”老人说，“那个裂缝，不是它打开的。”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老人看着他。
“它只是被召唤来的。真正打开裂缝的，是别的东西。”
林默沉默。
老人继续说。
“那个东西，比我还老。比小孤还老。比一切都老。”
“它一直睡着。但你们那天闹出的动静，把它吵醒了。”
林默的声音发紧。
“它在哪？”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下方。
林默低头。
那片金色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点。
黑色的点。
很小，但很黑。
黑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里。”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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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满头冷汗。
小源从他怀里探出头。
“林默，你怎么了？”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后山那边，小孤和小终正在花丛间飘来飘去。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默知道，不正常。
下面有东西。
比一切都老的东西。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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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小孤。
小孤正和小终抢一朵花，看到他来，飘过来。
“林默，你看这朵花，好看吗？”
林默没有看花。
他只是看着小孤。
“小孤。”
“嗯？”
“你那个另一半，是怎么出来的？”
小孤愣住了。
“什么？”
“它是从哪来的？”
小孤沉默了一会儿。
“从裂缝里。”
“裂缝是谁打开的？”
小孤的光微微闪烁。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另一半打开的。”
林默摇头。
“不是它。”
小孤愣住了。
“那是谁？”
林默看着它。
“比一切都老的东西。”
小孤的光剧烈闪烁。
“比一切都老？那不就是……”
它没有说下去。
但林默懂。
比一切都老。
比小孤还老。
比始还老。
那是真正的——
“源始。”
小孤的声音发抖。
林默点头。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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