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里，林默每天做同样的事：早上看小孤它们飘来飘去，中午等沈七送饭，傍晚陪源始看夕阳，晚上听林念讲训练场上的事。
日子简单得像山间的小溪，缓缓流淌，不起波澜。
但林默知道，这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因为源始偶尔会抬头看天。
不是看云，不是看星星。
是看天的外面。
那天傍晚，夕阳正红。
源始忽然开口。
“林默。”
林默抬头。
“嗯？”
源始看着天空，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有东西来了。”
林默站起来。
“什么东西？”
源始沉默了一会儿。
“和我一样的。”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和你一样？”
“嗯。”源始说，“但不是碎片。是完整的。”
它顿了顿。
“它们来了。”
三天后，天空裂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裂缝，是真正的裂开——像一块布被撕开，露出后面的东西。
后面是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
是那种什么都看不到的、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它们从黑暗中探出头来。
和源始一样巨大。
和源始一样古老。
和源始一样……饥饿。
但它们和源始不一样的是——
它们没有学会控制。
它们只想着吃。
第一个探出头来的存在，形状像一只巨大的手，有五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比山还粗。它从裂缝中伸出来，朝大地抓去。
它抓向的地方，是联盟总部。
“不好！”沈七脸色大变。
源始站了起来。
巨大的身躯，挡在那只手和大地之间。
轰！！！
两掌相撞！
冲击波横扫千里！天空炸裂！大地颤抖！
那只手被震了回去。
但更多的存在，从裂缝中涌出来。
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
它们挤在裂缝边缘，盯着下方这个小小的世界。
盯着源始。
盯着林默。
盯着所有人。
“源……”一个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低沉、空旷、古老，“你在这里。”
源始的光剧烈闪烁。
“你们来干什么？”
那个声音笑了。
“找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源始愣住了。
“什么？”
那个声音顿了顿。
“其他的，都死了。”
裂缝里涌出的那些存在，慢慢停下来。
它们围在裂缝边缘，看着源始。
没有攻击。
只是看着。
源始看着它们。
“都死了？”
“嗯。”那个声音说，“我们找了很久。只有你还活着。”
源始沉默了。
那些存在，和它一样古老，一样强大。
它们来找它。
不是来吞它。
是来……
“跟我们走吧。”那个声音说。
源始抬头。
“去哪？”
“回去。”
“回哪？”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家。”
源始的光剧烈闪烁。
家？
它活了无数年，从来没有家。
现在，这些和它一样的存在，说带它回家？
它回头，看向林默。
看向小孤、小源、小终。
看向沈七、林念。
看向这个小小的世界，这些小小的生命。
“我不走。”它说。
那个声音愣住了。
“为什么？”
源始的光柔和了一分。
“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
那些存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最前面的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
“好。”那个声音说，“那我们陪你。”
源始愣住了。
“什么？”
那个声音笑了。
“我们也累了。找了这么久，不想再找了。就在这里，和你一起。”
裂缝里，那些存在开始往外爬。
不是攻击，不是吞噬。
只是爬出来。
落在地上。
坐在源始旁边。
一只，两只，三只……它们围成一圈，坐在那片空地上。
巨大的，古老的，饥饿的。
但现在，它们只是坐着。
看着天空。
看着夕阳。
看着这些小小的生命。
林默站在它们中间，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小孤飘过来，落在他肩上。
“林默。”
“嗯？”
“它们……不吞吗？”
林默看着那些存在。
它们坐在那里，像一座座山。
一动不动。
“不吞。”他说。
“为什么？”
林默想了想。
“因为找到了想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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