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资本的会议室大得吓人,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往外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景色。真皮座椅,实木长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我很贵”的味道。
林辰和夏瑶坐在桌子这边,对面就坐着温知予——启元资本的合伙人,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门开了,温知予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地走进来。她今天穿了身正红色的修身西装套裙,那料子看着就滑,紧紧裹在身上。上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里面是件黑色真丝吊带,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最要命的是那身材——胸脯鼓囊囊地把衣服撑得满满的,腰却又细得一把能掐住,包臀裙下头,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又直又匀称。
她往主位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那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漂亮得很。但她脸上没半点笑模样,妆容精致得像画报,红唇抿着,眼睛跟刀子似的在林辰和夏瑶脸上刮。
“时间宝贵,咱们直说吧。”温知予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我看过辰记的资料,也尝过你们的东西。三百万,换你们公司15%的股份。”
夏瑶眼睛一亮,刚想说话,温知予抬手止住了她。
“但是,”温知予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那饱满的弧度更加明显,黑色蕾丝边若隐若现,“我有三个条件,答应了,钱马上到位。”
她伸出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数。
“第一,”她看着林辰,眼神锐利,“辰记以后在全国范围内的供应链,必须全部由我们启元资本指定的供应商负责。夏氏——”她瞥了眼夏瑶,语气轻飘飘的,“可以做个区域辅助,打个下手。”
夏瑶“腾”地就站起来了,胸口气得上下起伏:“温总!你什么意思?!夏氏供应链是我们辰记的命根子!从第一家店开始就是我们供货,品质、价格、配送时间,哪一样不是顶尖的?!你现在说换就换?”
温知予眼皮都没抬,继续说:“第二,辰记以后在全国开直营店,选址必须经过我们启元资本审核通过。第三,”她终于抬眼,直勾勾盯着林辰,“辰记如果进行第二轮融资,我们启元资本拥有优先认购权,而且持股比例不能低于20%。”
会议室里静得吓人。
这三个条件,摆明了就是要一步步把辰记的控制权抓到自己手里。供应链是命脉,选址是命门,再加上下一轮融资的优先权——这哪是投资?这是要连锅端!
夏瑶脸都气红了,还想争辩,林辰按住了她的手。
林辰看着温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得不承认,温知予确实是个尤物——那身段,那脸蛋,加上这身打扮和气质,一般男人见了恐怕脑子都得空一半。但林辰现在脑子里转的全是这三个条件的后果。
“温总,”林辰开口,声音平稳,“15%的股份,这个比例我可以接受。但是您提的这三个条件,我一个都不能答应。”
温知予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林辰这么直接。她换了个姿势,翘起的那条腿放下来,又换了另一条腿翘上去。丝袜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哦?说说理由。”她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的胸脯显得更加突出。
林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温知予面前。
“这是辰记和夏氏供应链合作一年来的详细数据。”林辰说,“夏氏给我们提供的原料,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低15%,配送效率高30%,损耗率只有行业平均的一半。温总,您能找到的供应商,能做到这个水平吗?”
温知予拿起文件翻了翻,越看脸色越沉。数据做不了假,夏氏供应链的效率确实惊人。
但她嘴上不松口:“供应链可以再谈。但选址和下一轮融资的条件,必须写进合同。”
林辰摇头:“选址也不行。我做餐饮这么多年,每一家店的位置都是我亲自跑出来的。哪个商圈什么时段人流多少,周边客群什么消费习惯,我比任何数据报告都清楚。”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温总,辰记能有今天,靠的是产品、口碑和我们自己的判断。如果连开在哪里都要别人点头,那还是辰记吗?”
温知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辰和夏瑶。那身红西装裹着她的身体,从背后看,腰细臀圆,曲线玲珑得过分。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全是压迫感。
“林辰,”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坐着的林辰,“你以为餐饮行业这么简单?一二线城市的水深得很!没有我们启元资本的资源和人脉,你凭什么在那里站稳脚跟?就凭你的‘亲自跑出来的经验’?”
她冷笑一声:“天真!”
林辰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温知予个子高,加上高跟鞋,几乎和林辰平视。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是种很贵的木质香调,但此刻闻起来只觉得凌厉。
“辰记从一家小店做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资本,是实打实的东西。”林辰一字一句地说,“产品够硬,服务够好,客人自然会来。区域加盟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温知予更近了些,能清楚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精心勾勒的眼线。
“我可以让出一部分利润,但公司的控制权,必须在我手里。”林辰语气强硬,“如果您坚持那三个条件,那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儿。辰记不缺这笔投资,我们自己慢慢做,也能做到全国去。”
这话说得太硬了,连旁边的夏瑶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三百万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温知予显然也没料到林辰这么硬气。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红唇抿得紧紧的,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明显起伏。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林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本来不想接,但瞥见来电显示是“晚晚”,心里一动。他对温知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会议室角落接电话。
“喂,老公!”苏晚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在谈事情吗?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辰压低声音:“在谈,怎么了?”
“弘远创投刚刚联系我了!说他们详细研究了辰记的资料,特别看好咱们的模式!”苏晚语速很快,“他们愿意投400万,只要12%的股份,而且保证完全不参与经营管理,就纯财务投资!他们负责人说了,只要你同意,现在就可以过去签意向协议!”
苏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温知予和夏瑶都隐约能听到一些关键词——“400万”、“12%”、“现在就可以签”。
林辰心跳快了一拍,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对着电话说:“好,我知道了。我这边谈完就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走回桌前,看着温知予。
温知予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不是傻子,从林辰接电话的语气和零星听到的词语,她已经猜到了大概。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次坐姿没那么盛气凌人了,两条裹着丝袜的长腿并拢斜放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又是长长的沉默。
这次温知予先开口,语气软了一些,但还带着不甘:“林辰,我刚才提的条件,也许可以……再商量。”
林辰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温知予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居然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和她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供应链……可以暂时不动,”她艰难地说,“选址……也可以以你们的意见为主,我们只提供参考。”她顿了顿,最核心的一条还是不想放,“但下一轮融资的优先权,这个必须写进合同。启元资本投的项目,必须有这个保障。”
林辰摇摇头:“温总,如果我们要接受投资,我需要的是一个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想着扩大控制权的‘老板’。”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
温知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业这么多年,投资过十几家公司,从来都是她提条件别人点头,哪有过这种被人当面怼回来的情况?
但弘远创投的报价太有诱惑力了——400万只要12%,还不参与经营。如果林辰真的转头去和弘远签了,那启元资本就彻底出局了。而温知予的专业眼光告诉她,辰记这个项目,确实值得投。
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裙子,丝滑的布料被她抓出褶皱。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行。”温知予说,声音有点干涩,“三百万,15%,只做财务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
夏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
但温知予还有后半句:“不过,辰记将来如果要做大,进行全国性扩张或者有其他战略合作,必须优先考虑启元资本。这个‘优先合作权’,要写进合同。”
林辰想了想,这个条件相对合理。启元资本在行业内确实有资源,将来也许真有用得上的地方。
“可以,”林辰点头,“但‘优先合作权’的具体范围和执行细节,我们需要另外拟一份补充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温知予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靠进椅背里。这么一放松,她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消退了不少,反而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和风情。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手腕纤细白皙。
“那就这么定了,”温知予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干练,“我会让法务尽快出合同。第一笔资金,签完合同一周内到账。”
谈判结束,温知予站起身,主动向林辰伸出手。她的手很软,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漂亮。
“林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温知予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反而添了几分风韵。
“合作愉快。”林辰和她握了握手,很快放开。
走出启元资本气派的大楼,夏瑶终于憋不住了,用力拍林辰的后背:“行啊你!太牛了!温知予这种硬茬你都能搞定!你看见她最后那表情没?都快绷不住了!”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刚才那场谈判,看起来是他赢了,但他心里清楚,温知予绝不是省油的灯。今天她让步了,不代表以后就会安安分分做个纯财务投资人。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微信:“谈判成功了,启元资本投三百万,只要15%,不插手经营。宝贝,今天多亏你那通电话,立大功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晚上回家好好奖励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苏晚就回复了。先是一个害羞捂脸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等你回家~”
林辰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他能想象出苏晚现在开心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脸颊红扑扑的,可能还在家里蹦跳了几下。
“走吧,”林辰收起手机,对夏瑶说,“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忙。钱马上要到位了,全国扩张的计划得抓紧了。”
夏瑶点点头,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说:“不过林辰,温知予最后那个‘优先合作权’,咱们真得小心点。这女人太精了,别到时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林辰说,“合同会让秦律师仔细看的。不过现在,至少咱们拿到了需要的资金,控制权也还在手里。”
两人上了车,驶离启元资本的大楼。
而此时,在28楼的落地窗前,温知予端着杯红酒,正看着林辰的车汇入车流。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表情。
“林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抿了一口红酒。
刚才谈判时那种被冒犯的恼怒已经平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觉——不甘,欣赏,还有强烈的好奇和征服欲。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遇到林辰这样的创业者。不卑不亢,有底气,有原则,而且……长得还挺顺眼。
温知予晃着酒杯,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戏才刚开始呢,”她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三百万只是个开头。林辰,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不止是钱。”
她仰头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
“小张,帮我约一下弘远创投的王总,就说我想请他吃饭,聊聊最近的市场。”温知予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凌厉,“另外,辰记的合同尽快出,但‘优先合作权’那部分条款,让法务多下点功夫,写得……灵活一点。”
挂了电话,温知予重新走到窗边。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她突然想起林辰接电话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她捕捉到了。
“老婆?”温知予挑眉,“有意思。”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辰记和林辰的详细资料。她翻到家庭关系那一栏,只有简单一行字:“已婚,配偶苏晚,无子女。”
温知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文件夹,重新倒了一杯酒。
商场如战场,情场有时候也是。而温知予,向来是个喜欢挑战的猎手。
林辰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飘出一股饭菜香。苏晚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回来啦!”她扑上来抱住林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谈成!”
林辰搂住她的腰,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苏晚今天穿了件居家的棉质连衣裙,料子柔软,抱在怀里很舒服。她身上有淡淡的油烟味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在一起,是家的味道。
“今天真多亏你了,”林辰认真地说,“要不是你那通电话,温知予不可能让步那么快。”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运气好,正好弘远创投那时候来电话。不过——”她吐吐舌头,“我其实稍微夸张了一点点……”
“嗯?”林辰挑眉。
“弘远创投是说愿意投400万,但他们要15%的股份,不是12%。”苏晚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一着急,就想给你加点筹码……”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小机灵鬼。不过没事,结果好就行。”
两人坐下来吃饭,苏晚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林辰爱吃的。她一边给林辰夹菜,一边叽叽喳喳地问谈判的细节。
林辰简单说了说,省略了温知予那些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和某些引人注目的身体语言。但苏晚多敏感啊,听了一会儿就问:“那个温知予……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有气场啊?”
林辰筷子顿了顿,诚实点头:“是挺有气场的,典型的职场女强人。”
“那身材呢?”苏晚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是不是前凸后翘,大长腿,穿得还特别性感?”
林辰被问得呛了一下,咳嗽几声:“你都在想什么……”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苏晚托着腮,“这种投资圈的女大佬,不都是那种气场两米八,身材又好,把男人都吃得死死的类型吗?”
林辰放下筷子,认真看着苏晚:“她是漂亮,也有气场。但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我老婆。”
苏晚脸一下子红了,嘴上却说:“油嘴滑舌!”
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饭,林辰主动去洗碗,苏晚就在旁边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着说着,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公,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辰手里的碗顿了顿:“说什么了?”
“她说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不错,想……想让你帮帮我弟。”苏晚声音小了下去,“我弟不是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吗,我妈就想让你在公司给他安排个职位……”
林辰皱了皱眉。苏晚那个弟弟他知道,眼高手低,好吃懒做,之前来过店里几次,对服务员呼来喝去,还差点跟客人吵起来。
“你怎么说?”林辰问。
“我拒绝了,”苏晚赶紧说,“我说公司现在刚起步,都是专业的人在做事,不能随便安排人。但我妈不太高兴,说我现在嫁得好就忘了娘家……”
林辰擦干手,转过身抱住苏晚:“你做得对。公司现在是要往全国做,不能任人唯亲。而且你弟那个脾气,来了只会添乱。”
苏晚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难受。我妈说话难听,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你不是往外拐,”林辰认真地说,“你是为我们这个家在考虑。等公司真的做大了,稳定了,如果到时候你弟愿意好好干,从基层做起,也不是不能考虑。但现在不行。”
苏晚点点头,抱紧了林辰。
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苏晚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林辰怀里。黑暗中,她突然轻声说:“老公,我今天其实挺害怕的。”
“怕什么?”
“怕你谈不成,压力大。怕公司做不起来。”苏晚的声音闷闷的,“也怕……怕你遇到那些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就觉得我没用……”
林辰心里一软,把她搂得更紧:“傻不傻。公司做成什么样,咱们一起扛。至于别的女人——”他亲了亲苏晚的额头,“我眼里只有你。”
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
夜深了,林辰却睡不着。他轻轻抽出被苏晚枕着的手臂,起身走到阳台。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零星的灯光。他点了根烟,没抽,就这么看着烟雾在夜色里飘散。
今天这场谈判,表面上是赢了,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温知予最后看他的眼神,他读懂了——那不是认输,而是“暂且放过你,咱们来日方长”。
还有那三百万,听起来多,但真要铺全国,其实撑不了多久。选址、装修、招人、培训、供应链拓展……哪一样都是烧钱的大坑。
更别说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辰记现在只是在区域内有名气,真要杀进一二线城市,那些深耕多年的餐饮品牌,会轻易让出地盘吗?
林辰按灭烟头,深深吸了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路还长着呢。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他转身回屋,重新躺下。苏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声。
林辰轻轻搂住她,闭上眼睛。
不管前路多难,至少此刻,这个怀抱是真实的、温暖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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