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林衍刚到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一群人围在讲台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张磊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兴奋地跑过来。
“林衍！大新闻！咱们班要来转学生！”
林衍放下书包。
“转学生？”
“对！而且是个富二代！”张磊压低声音，眼睛放光，“我听老孙在办公室说的，江城万家的少爷，万氏集团知道吧？就是那个开连锁酒店的万家！”
林衍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张磊继续叨叨。
“听说是因为在原来学校惹了事，被家里塞过来的。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惹事了换个学校就行。”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孙老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是个男生，十八九岁，长得不差，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但明显很贵的衣服。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孙老头敲了敲讲台。
“安静。这是新来的转学生，万辰。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万辰开口了。
“我叫万辰，以后多多关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扫过教室，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林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苏禾。
万辰在看苏禾。
那眼神，不是普通的打量。
是那种——看见了想看见的东西的眼神。
林衍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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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万辰被一群人围住了。
“你家真的开酒店的？”
“那辆车是你自己开的？”
“你在原来学校为什么转学啊？”
万辰笑着应付，眼睛却一直往苏禾那边瞟。
苏禾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写题，头都没抬。
张磊凑到林衍旁边，小声说。
“那小子，看苏禾的眼神不对劲。”
林衍没说话。
张磊继续嘀咕。
“苏禾那种性格，最烦这种人了。我看他要吃瘪。”
林衍还是没说话。
但他一直在看着那边。
万辰终于推开那群人，朝苏禾走过来。
他在苏禾桌边停下，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你好，我叫万辰。你呢？”
苏禾没抬头。
“苏禾。”
“苏禾？名字真好听。”万辰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刚来，对学校不太熟，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转转？”
苏禾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
看了万辰一眼。
那一眼，很冷。
“我忙着写题。”
万辰愣了一下。
旁边有人偷笑。
但他没退，反而笑了。
“行，那你先写。改天有空再说。”
他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又看了苏禾一眼。
那眼神，林衍看懂了。
不是放弃。
是更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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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磊拉着林衍去食堂。
路上张磊一直在叨叨。
“看见没？苏禾那眼神，绝了！那姓万的估计第一次吃这种瘪。”
林衍没说话。
张磊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没有？你脸上写着呢。”
林衍没理他。
食堂里人很多，排队排了半天。
打完饭，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万辰端着盘子走过来。
“这儿有人吗？”
张磊刚要说话，万辰已经坐下了。
他看着林衍。
“你叫林衍？”
林衍抬头。
“有事？”
万辰笑了笑。
“没事，就是想认识一下。听说你最近挺出名的。”
林衍没说话。
万辰继续说。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他伸出手。
林衍看了一眼，没握。
万辰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
“行，有个性。”
他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
张磊在旁边小声说。
“这人……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的？”
林衍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来交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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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林衍在操场跑步。
跑了两圈，他停下来，站在树荫下喝水。
一抬头，看见万辰站在不远处，正和苏禾说话。
苏禾的表情很冷，说了两句，转身就走。
万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转过头，正好和林衍对上视线。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林衍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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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林衍收拾书包准备走。
张磊凑过来。
“林衍，一起走？”
林衍点点头。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万辰站在走廊里，靠着一根柱子。
看见林衍，他走过来。
“林衍，聊聊？”
张磊拉住林衍的袖子。
林衍看了他一眼。
“你先走。”
张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万辰看着他走远，然后转向林衍。
“你和苏禾，什么关系？”
林衍看着他。
“同学。”
“同学？”万辰笑了，“我看着不像。”
林衍没说话。
万辰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
“我喜欢她。你离远点。”
林衍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
万辰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看见愤怒，或者害怕。
但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看着他。
“你听见没有？”他问。
林衍开口了。
“她不喜欢你。”
万辰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林衍没回答。
他转身走了。
万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眼神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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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衍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那只“猫”还在那儿。
他想起万辰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以前在学校里，那些欺负人的家伙，看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他翻了个身。
脑子里忽然冒出苏禾的脸。
她冷着脸对万辰说话的样子。
她拒绝他时的那句“我忙着写题”。
她看了他一眼的那几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想这些。
但他知道，那个万辰，不会善罢甘休。
窗外，月光很亮。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个东西又来了。
停在远处，看着他。
他没理它。
他在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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