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衍刚到学校，就感觉气氛不对。
校门口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有人看见他，眼神躲闪，假装没看见。
张磊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发白，跑过来拉住他。
“林衍，出事了。”
“怎么了？”
“万辰……”张磊压低声音，“他找人了。”
林衍看着他。
“什么人？”
“不知道。”张磊摇头，“但听说来头不小，是外面混的。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他们在学校附近转悠，今天一大早又来了。”
林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往校门口走。
张磊拉住他。
“林衍！你干嘛？”
“看看。”
“看什么看！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林衍看了他一眼。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挣开张磊的手，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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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对面，停着两辆面包车。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有光头有纹身，一个个凶神恶煞。
万辰站在最前面，叼着烟，一脸得意。
看见林衍，他眼睛一亮，把烟往地上一扔。
“哟，出来了？”
林衍没说话。
万辰往前走了一步，回头冲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就是他。”
那几个人围过来。
周围的学生赶紧散开，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跑去找老师。
林衍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万辰。
“你哥知道吗？”
万辰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你哥知道你今天来堵我吗？”
万辰的脸色变了一秒。
但他很快笑起来。
“我哥？我哥管不着我。”
林衍没说话。
他看着万辰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心虚。
他知道，万霖不知道这事。
万辰是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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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光头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林衍一番。
“就你？”
林衍看着他。
“就我。”
光头笑了。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林衍没说话。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万辰。
“就这？你他妈叫这么多人，就为了打一个学生？”
万辰脸有点挂不住。
“他很能打！上次一个人打了我们好几个！”
光头又看了看林衍。
“行，试试。”
他一挥手。
身后那几个人围了上来。
林衍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
五个人，围成半圆。
周围的学生尖叫着往后退。
张磊站在人群里，脸都白了，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林衍看了他一眼。
“别打。”
张磊愣住了。
“林衍——”
“没事。”
那几个人已经冲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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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冲得最快，一拳朝林衍脸上砸过来。
林衍侧身一躲，顺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脱臼了。
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往后退。
第二个人愣了一下，但没停，一脚踹过来。
林衍抬腿挡住，反手一拳砸在他膝盖上。
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林衍低头躲过第一拳，肩膀撞进第二个人怀里，把他撞飞出去。然后转身，一拳砸在第三个人的肚子上。
那人弯着腰，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第五个人停住了。
他看着林衍，不敢动了。
光头站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看着林衍，眼神变了。
“有点东西。”
他从背后抽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
林衍看着他。
那根甩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子，你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林衍没说话。
他看着那根甩棍。
想起周强说的那句话。
“你体内有东西。我没有。”
他不知道那东西能让他多能打。
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退。
退一步，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光头见他不动，冷笑一声，冲了上来。
甩棍带着风声砸下来。
林衍侧身躲开，第二棍又到了。
他又躲开，第三棍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墙上，墙皮崩了一块。
林衍的手攥紧了。
他一直在躲。
不是怕。
是在找机会。
甩棍又一次砸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往前一步，肩膀撞进光头怀里。
光头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整个人往后仰。
林衍顺手抓住他拿甩棍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手腕脱臼了。
甩棍掉在地上。
光头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往后退。
林衍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光头。
光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他妈……”
林衍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万辰。
万辰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衍朝他走过去。
万辰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林衍走到他面前，停下。
看着他。
万辰的腿在抖。
“你……你敢动我？我爸是……”
“我知道。”
林衍打断他。
他看着万辰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恐惧。
“昨天你哥找我了。”
万辰愣住了。
“什么？”
“你哥找我聊过了。”林衍说，“他说，我帮他做一件事，你的事就一笔勾销。”
万辰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林衍看着他。
“可你今天又来了。”
他顿了顿。
“你说，要是让你哥知道这事，他会怎么想？”
万辰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他哥的脾气。
他哥最恨别人背着他搞事。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想怎么样？”
林衍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亲自告诉你哥。”
他没回头。
万辰站在原地，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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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走出人群，往学校走。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只有手机在拍。
张磊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抱住他。
“我操！林衍！你他妈太猛了！”
林衍把他推开。
“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磊摇头，眼睛放光，“你刚才那几下，太帅了！那甩棍，你一下就给拧下来了！”
林衍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的关节，又肿了。
和上次一样。
他攥了攥拳头，疼。
但他没吭声。
张磊在旁边叨叨叨，说要请他吃饭，要跟他拜把子，要让他教打架。
林衍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刚才那个光头。
那根甩棍砸下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他差点没收住。
那一下要是砸实了，光头的脑袋可能就开了。
他又想起上次打完架，手在抖的感觉。
这次也在抖。
他攥紧拳头，不让张磊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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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停住了。
苏禾站在那儿，看着他。
张磊也看见了，小声说。
“她怎么又来了？”
林衍走过去。
苏禾看着他。
手在身侧，握着什么东西。
“打完了？”
林衍点头。
苏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又是一瓶红花油。
林衍看着那瓶红花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禾把瓶子塞进他手里。
“手。”
林衍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的关节，肿得比上次还厉害。
他不知道她怎么看见的。
刚才隔着那么远。
“谢了。”
苏禾没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好像有话要说。
但她没说。
她转身走了。
林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张磊凑过来。
“林衍，她是不是喜欢你？”
林衍没说话。
他把红花油收进口袋。
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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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衍躺在床上。
他把那瓶红花油拿出来，和上次那瓶放在一起。
两瓶，一模一样。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苏禾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话。
什么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苏禾不简单。
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他想起万霖说的话。
“你那个同桌，苏禾。她不是普通人。”
万霖查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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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衍到学校的时候，苏禾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禾没看他。
低着头写题，和平时一样。
林衍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苏禾。”
苏禾的笔停了一下。
“嗯？”
林衍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苏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和昨天一样。
有话。
“放学后，等我。”
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题。
林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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