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未歇。
法医中心的DNA报告,被连夜送到高义良办公桌上。
白纸黑字,冰冷如铁:
桥下两具遗骸,确认为2780年青市二中失踪学生——邓文文(女,18岁,学生会主席)、罗石天(男,18岁,学生会副主席)。
消息砸进刑警队,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两个十八岁的少年,清北苗子,风华正茂。
不是失踪,不是离家出走。
是被残忍杀害,活生生浇筑进桥墩,当了二十年的生桩。
惨烈到极致,连这群见惯凶案的刑警,都心口发闷,指尖发凉。
高义良捏着报告,指节惨白,几乎要把纸张捏碎。
他走到窗前,望着倾盆暴雨,师傅聂远临终前那不甘、血泪交织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炸开。
“师傅,您闭眼吧。”
“这桩案,我查到底。”
“谁挡,谁死。”
他强压下翻涌的血气,让队员轮流休息——查案,拼的不是一时热血,是耐力。
短暂休整后,凌晨六点,高义良再也睡不着,睁眼就是白骨与冤屈。
他起身,直接冲进办公室,白板一拉,旧照片、卷宗、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铺满整块板面。
一张覆盖青州二十年的黑网,轮廓初现。
第二天,洪市三中。
韩天表面上课神游天外,脑袋里早已化作全网无间地狱。
精神力化作无形触手,顺着信号蔓延,一夜之间,把所有被时光掩埋的人,全部“叫醒”。
他先给青市二中老校长林天齐、前副校长、当年班主任逐一发去短信:
【想知道邓文文、罗石天的下落吗?在心里许愿,愿望自会实现,会有人来找你问话,如实说。】
短信十秒后自动销毁,如梦似幻。
老校长林天齐盯着空白屏幕,老泪纵横,一声长叹: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紧接着,韩天把短信发到两位受害者父母的手机上:
【想找到你的孩子吗?许愿,愿望之神会为你指引真相。】
邓文文母亲看到信息,瞬间僵在原地,泪如雨下。
二十年的等待,早已心如死灰,却仍存一丝残念。
她对着空气,泣不成声:
“我的愿望——让所有凶手伏法,偿命!”
罗石天父亲攥着手机,指节发抖,恨意滔天:
“我要所有害了我儿子的人……不得好死!”
两股极致浓烈的愿力与怨气,冲破天际,直直汇入韩天丹田。
【愿望之力+120】
【愿望之力+180】
韩天嘴角微扬。
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晚十点,青市刑警大队灯火通明。
高义良的尖刀班,带着整整一天的血腥真相,全部归队。
王景琛率先开口,将工程档案狠狠拍在桌上:
“高队!立交桥2780年11月开工,次年6月通车!**承建方辉煌建筑,法人卢宇,幕后老板杨逸风!**当年拆迁队,就是卢宇亲自带队!”
马泽安眼睛通红,语气压不住愤怒:
“我见了两位老人,二十年以泪洗面!他们一直以为孩子是赌气离家……
两个孩子都是清北苗子!失踪前,因为立交桥强占二中校区、日夜噪音扰民,跟拆迁队多次发生口角、肢体冲突!”
“当年,是老校长林天齐带头反对,副校长、邓文文、罗石天全部站在学生这边!”
高义良眉头紧锁:“校长牵头?为什么后来没声了?”
朱启川沉声接话:
“校长往上递材料,全部石沉大海!找教育局,找市政府,全部被压!
后来副校长突然退出,老校长被迫闭嘴,再也不敢管。
只有这两个学生,不肯低头!”
“现在的青市二中,因为立交桥噪音,已经沦为全市垫底高中!”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
“还有,老校长只肯在我们发誓后才说——他录了音。”
高义良冷声道:“播放。”
录音里,老校长林天齐苍老而愧疚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失踪前几天,两个孩子来找我,说要发动全校抗议,把事情捅到上面去……我当时怕出事,拦了他们。
结果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我身边,有他们的眼线……我不知道是谁,任何人都可能是。
不然,两个学生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干净。”
“眼线……”
高义良一拳砸在桌上,怒火冲天: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一直沉默的许司行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现场比对结果出来了。
掩埋尸骨的水泥,和立交桥桥基水泥成分完全一致。
凶手是趁着浇筑桥墩时,直接把人埋进去的——必须是极度熟悉工程进度的人。”
一句话,点死核心。
熟知工程、能调动施工、能压下命案、能篡改卷宗……
绝不是两个商人能做到。
高义良拿起笔,在白板上狠狠写下四个名字,力道重得几乎戳破板面:
张信忠(前市长)
李景然(现副市长,当年市府办主任)
田文彬(现市建局长,当年副局)
贺明轩(现吕州公安局长,当年青市副局)
笔一扔,铿锵作响。
“2780年,立交桥工程,市长拍板,市府办施压,市建局操盘,公安局压案。”
“商人、官员、保护伞……三位一体。”
“这不是失踪,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权钱勾结、血腥灭口的谋杀!”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爆炸。
王景琛声音发沉:“高队,这几个人现在全是青州大人物!贺明轩更是公安系统高层,我们查他们……等于捅破天!”
高义良抬眼,目光如刀,没有半分退宿:
“天大的窟窿,我来堵。”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他们披着官衣,害两条十八岁的性命,瞒青市百姓二十年。
我高义良,穿这身警服,就不能让他们活着逍遥!”
他猛地一拍桌,重新下达死命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战到底的狠劲:
“王景琛,深挖杨逸风、卢宇二十年前的资金往来,给我把他们行贿的证据扒出来!
马泽安,死查贺明轩!所有卷宗、笔录、签字,一份一份核对!
朱启川,挖前副校长、班主任!撬不开嘴,就用真相敲开!
许司行,翻我师傅聂远的所有笔记!任何一个字,都不许放过!”
“是!”
四声应答,整齐如刀,在暴雨夜里炸开。
尘封二十年的惊天冤案,
终于,正式掀开第一页棺材板。
而远在洪市的韩天,闭着眼,轻轻一笑。
“高队长,别急。”
“我帮你,把网,再收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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