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青市公安局医疗室里,空气寒冷。
绑在病床上的王猛、王莽,突然开始疯狂发狂。
口水顺着嘴角狂淌,全身肌肉像有虫子在皮下疯狂蠕动,血管一根根暴突如青蛇,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五官挤成一团恶鬼模样。
喉咙里滚出的不再是人声,而是嚯嚯嚯的怪响,紧接着是尖锐的嘁嘁声、嘶嘶声,像毒蛇吐信,又像恶鬼磨牙。
眼球狠狠凸起,瞳孔扩大到整个眼白,死死瞪着天花板,那眼神空洞、怨毒、毫无生气。
在场的医生、护士、警察,全被吓得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这里是公安局!是正气最盛的地方!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就算是见惯凶案的老刑警,此刻也手脚发凉,也感觉到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
“镇定剂!快打镇定剂!”
一名警察强装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
医生手忙脚乱翻医疗箱,指尖抖得连针管都拿不稳。
可就在下一秒,整个医疗室,瞬间死寂。所有声音,全部消失。
医生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贴上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病床——
王猛、王莽,一动不动了。
脸色青黑如死灰,双眼翻白彻底露出眼白,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口鼻再无一丝呼吸。
整张脸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像被活活吓死,又像被某种东西活生生抽走了魂魄。
医生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搭向两人的颈动脉。
指尖冰凉,毫无跳动。
他缩回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不用打了……死了。”
“叫法医吧,我……可以收工了。”
医护人员脸色惨白,头也不回地撤离。
警察死死守住现场,每一个人都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全程监控,没有刑讯,没有外力,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在公安局里,离奇暴毙。
与此同时,青市立交桥坍塌废墟之下。
那团浓如墨汁的黑雾猛地一颤。
邓文文的女声尖锐刺耳,带着一丝不满:
“嘻嘻嘻……便宜这两条狗了,死得这么快。
早知道就不灌这么多煞气、死气了,一下子玩死了,真没意思……”
罗石天的男声阴恻森然,带着怨毒的狂笑:
“桀桀桀……还不是你下手太狠!我说了留着慢慢折磨!”
“哼,女孩子下手重一点怎么了?”
“没关系……嘻嘻嘻……我们从他们记忆里看到了哦……”
“卢宇……杨逸风……吴豪……还有那些贪官……”
“哈哈哈……还有好多好多人……”
“我们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跪下来哭着求饶……”
“让他们也尝尝……被水泥活埋……一点点窒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黑雾在桥墩底下翻滚,两股怨气交织成双头四手的双子煞影,在地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那笑声穿透泥土,穿透废墟,却无人能听见。
只有风穿过断梁的呜咽,像冤魂在哭。
青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红灯疯狂闪烁。
高义良坐在疾驰的警车上,指节捏得发白。
桌上摊开的卷宗,每一页都写满血腥:
非法拆迁、暴力伤人、行贿受贿、逼良为娼、绑架杀人、桥墩打生桩……
两条十八岁的人命,被这群畜生当成垫脚石,埋在桥下二十年。
“所有单位注意。”
高义良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冰冷、沉重、带着血战到底的决绝,砸在每一名警员耳中:
“行动代号——清城。现在开始。”
三路人马,同时出鞘。
一场席卷青市黑恶与贪腐的风暴,正式降临。
辉煌建筑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香艳奢靡。
卢宇正搂着情妇瘫在沙发上,做着只手遮天的美梦。
他以为桥塌只是意外,以为杀人埋尸永远是秘密,以为保护伞永远不会倒。
“砰——!!”
办公室大门被暴力踹开,巨响震得吊灯摇晃。
强光战术手电的光线照射而去,王景琛、马泽安持枪突进,武警瞬间封锁全场!
“不许动!警察!”
卢宇吓得一激灵,从沙发滚到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情妇发出刺耳尖叫。
王景琛枪口稳稳锁定他,声音冷得像冰:
“卢宇,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故意伤害、行贿、故意杀人——邓文文、罗石天,桥墩打生桩。
现在,执行逮捕!”
“打生桩”三个字入耳,卢宇浑身剧烈一颤,瞬间没了精神。
他所有的嚣张、蛮横、底气,瞬间崩塌。
昔日跟着他打打杀杀的拆迁队狠角色:赵虎、钱彪、孙猛……
一个个被按在桌面上,脸贴冰冷大理石,昔日威风荡然无存。
“我们是公司领导!你们无权抓我!”
“领导?”刑警冷笑:“逼死孕妇、打断老人腿、活埋学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手铐咔咔作响。
这个靠鲜血与恐惧起家的暴力集团覆灭。
青市二中门口,吴豪刚从小饭馆走出,叼着烟,吊儿郎当。
他是那条最听话的狗,当年通风报信,把两个学生的行踪卖给魔鬼。
看到便衣围上来,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站住!警察!”
许司行快步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锁喉摔,将吴豪狠狠砸在墙上。
“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吴豪挣扎,色厉内荏。
朱启川掏出逮捕证,声音低沉,字字诛心:
“你为杨逸风提供邓文文、罗石天行踪,导致两名高中生被绑架、活埋桥墩。你是狗,是帮凶,一样偿命。”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吴豪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冷汗流淌:“我是被逼的!我不敢不听啊!”
“晚了。”车门关上,隔绝所有悔恨与求饶。
辉煌地产集团,这是青市黑恶的心脏,是杨逸风的帝国。
高义良亲自带队,精锐刑警、全副武装武警,水泄不通,铁桶合围。
电梯直达顶层。
“咚、咚、咚——”
三声叩门,重如惊雷。
“谁?”杨逸风沉声开口,如今的他正在疯狂销毁文件。
“公安局,高义良。”
一句话,让屋内所有人瞬间僵住。
门开,数十支枪口直指室内。
高义良迈步而入,气场如刀,直视这位青市地下皇帝:
“杨逸风,涉嫌组织黑社会、故意杀人、行贿、非法拆迁致死……
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杨逸风背着手,强装镇定:“高大队长,我是企业家,纳税大户,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
高义良抬手,卷宗砸在桌上:
“卢宇招了,吴豪招了,王猛、王莽刚刚在公安局离奇暴毙,死状狰狞。
你觉得,你还能扛多久?”
杨逸风脸色剧变。
他身后的心腹伸手摸腰,妄图顽抗。
“别动!”武警厉声呵斥,枪口齐齐下压。
高义良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彻骨:
“你在青市横行了二十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以为能只手遮天?
今天,我高义良来,是给桥下那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杨逸风望着窗外连成一片的警灯,终于明白,他的天,塌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不再挣扎。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这位地下皇帝浑身脱力,眼神空洞。
警灯如血,照亮青市街道。
三辆押解车,分别载着卢宇、吴豪、杨逸风及其骨干,驶向公安局。
这座城市盘踞二十年的黑恶势力,一朝土崩瓦解。
高义良望着窗外,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十年了……终于……”
“落幕。”
远在洪市的韩天睁开双眼。
阴阳眼自动运转,青市方向又不好的感应。“青市……要出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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