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0年1月18日,宋纷菲死后第十一天。
短短四天,四起毫无逻辑的诡异惨案,把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拖进了无声的恐慌。
霸凌者、绑架犯、黑道头目、黑客与中介,所有沾过那桩器官交易血案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在深夜被吓至精神彻底崩溃。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凶器、没有药物反应,所有受害者都在的恐惧中自行疯掉,这种违背科学与常理的现象,让警方束手无策。
经验最老道的刑警,踏进案发现场都会止不住浑身发冷,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人干的。
就在这晚,特殊事件处理科的两名专员,陈舟与林月,终于抵达武天市。
两人皆是正统道门出身,修为稳定在人师境,处理过十余起灵异事件,随身携带着制式法器与符箓,是官方应对超自然事件的中坚力量。
一落地,两人便马不停蹄调取全部案卷,连夜勘察了所有案发地点。
空气里残留的怨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尤其是酒吧与城郊出租屋,阴寒之气刺得人骨头发疼。
陈舟手中的罗盘指针乱转,根本无法定位,他脸色凝重至极。
“是红衣厉鬼,头七回魂、带血仇索命的那种,怨气重得离谱。”
“她杀了四天,每清算一人,力量就强一分,现在已经接近凶煞级别。”
林月握紧腰间桃木剑,眉头紧锁:“受害者顺序很清晰,从底层执行者往上清算,霸凌、绑匪、联络、黑客,接下来,一定是手术室里那群动刀的人——赵奕城、季清和、温雪、沈亦飞。”
两人判断得丝毫不差。
这一夜,血色红衣的复仇之刃对着整条罪恶链条中最血腥、最残忍的一环。
市医院院长赵奕城,此刻正躺在自家别墅的豪华大床上,彻夜难眠。
他是整起器官交易的核心牵头人,正是他利用职权匹配血型,提供隐秘手术室、掩盖所有医疗痕迹,才让这场谋杀披着“合法医疗”的外衣顺利完成。
这几天,昔日同伙一个接一个变成疯子,赵奕城表面强装镇定,维持着院长的威严。
他不断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鬼,可一闭眼,就是手术台上宋纷菲那双惊恐、无助、带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眼睛。
午夜零点,钟声刚落。
整栋别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被吞噬。
光线被某种力量掐灭
三秒之内,室温骤降十几度,寒气从地板、墙壁、天花板涌出,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贴着皮肤缓缓攀爬。
赵奕城刚想嘶吼呼救,一股沉重到窒息的力量压下……
全身肌肉僵死如铁,喉咙被无形之手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意识清醒到残忍,将所有恐惧无限放大。
黑暗中,一阵轻而清晰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嗒……嗒……嗒……
是少女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一步步停在床边。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焚烧后的焦糊气息,瞬间灌满鼻腔。
赵奕城眼球剧烈颤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道伫立在床前的身影。
红衣如血,长发垂脸,两行血泪无声滴落。
是宋纷菲。
没有嘶吼,没有狰狞,只有一片死寂的怨毒。
下一秒,整个卧室空间扭曲,豪华家具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间隐秘无光、从未登记在册的地下手术室。
惨白刺眼的无影灯亮起,金属手术台冰冷坚硬,托盘里的手术刀、止血钳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耳边,清晰回荡着那天他亲自下达的冰冷指令:
“配型吻合,准备麻醉。”
“开始摘除。”
赵奕城浑身僵在手术台上,身上莫名多了一层蓝色手术布。
红衣少女缓缓抬手,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轻轻贴在他的腹部。
“那一夜,就是这样看着我死的。”
一句话,击碎了赵奕城最后的理智。
他瞳孔放大,大脑死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声音,当场晕厥。
再被发现时,这位高高在上的院长,已经成了一个只会蜷缩发抖、失去神智的疯子。
同一时刻,主刀医生季清和的家中,地狱同步降临。
他是亲手执刀、摘取器官的刽子手,这些天早已被噩梦折磨得精神崩溃。
零点一到,诡异压力降临,红衣鬼影静静立在他面前,眼前的世界再度化作那间噩梦般的手术室。
手术台上,宋纷菲缓缓睁眼,空洞的目光盯着他。
“你的手,不抖吗?”
季清和当场崩溃,发出凄厉的惨叫,抓起一切物品乱砸,失去神智。
护士温雪与沈亦飞的住处,同样被阴冷彻底笼罩。
两人在手术中负责按住挣扎的宋纷菲、传递器械,是全程目击者,也是沉默的帮凶。
黑暗里,红衣鬼影浮现在她们眼前,没有血腥,没有恐吓,只有一句轻得刺骨的质问:
“……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
温雪浑身剧烈抽搐,直接晕过去,醒来后眼神涣散,再认不出任何人。
沈亦飞抱着头缩在墙角,疯了一般反复嘶吼,沦为精神废人。
不到半小时,手术室四人,全员清算完毕。
当陈舟与林月赶到现场时,两人脸色阴沉。
房间内的怨气之重,已经刺得他们手中的符箓微微发烫。
“她杀完人后,力量又暴涨了……”林月声音发颤,“普通困灵阵,已经镇不住她了。”
陈舟握紧罗盘,指尖泛白:“明天就是第六天,她一定会去找黄明杨、黄酷那一家三口。等她杀完最终目标,怨气圆满,我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明晚,必须布困灵阵,强行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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