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纷菲立在客厅中央,红衣如血,周身怨气翻涌如黑雾,短短七日连斩十七人,大仇得报的时候,她的力量暴涨一倍,踏入了百年难遇的凶煞厉鬼之境。
那双空洞的眼瞳缓缓抬起,望向别墅之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百米之外,两道狼狈的身影瑟瑟发抖。
陈舟与林月法器尽碎、灵力耗空,只能看着那股恐怖威压笼罩全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来了……”陈舟声音发颤。
夜色深处,一道苍老而沉稳的身影踏空而来,衣袍猎猎,步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让地面灵气震颤。
六十岁上下,须发半白,手持七星拂尘,腰间挂着八卦镜与桃木剑,面容肃穆,周身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他只一眼,便看穿了别墅内的一切,眉头紧锁,沉声低叹:
“头七回魂,七日索命,仇杀圆满,怨气化龙……好一尊血色红衣厉鬼。”
清玄道长抬手一挥,三枚镇煞符凌空燃烧,金色符光在半空铺开,暂时稳住了武天市躁动的阴气。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门,无风自开。
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怨气扑面而来,饶是清玄道长修为深厚,也不由得脚步微顿。
客厅中央,那道红衣身影静静伫立,长发垂脸,血泪已干,却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恐怖。
“你含冤而死,复仇有理。”清玄道长声音沉稳,不怒自威,“但杀戮过重,戾气滔天,再留于世,必成灭世凶煞。今日老道前来,不为斩你魂飞魄散,只为将你镇压封印,静待怨气消散。”
红衣厉鬼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
刹那间,整栋别墅内阴风大作,桌椅炸裂,玻璃粉碎,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黑色怨气如毒蛇狂舞。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凭气息,便有如此威势。
“冥顽不灵。”
清玄道长拂尘一甩,七星阵光亮起:
“布阵!”
金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笼,将红衣厉鬼困在中央。
符光、铜钱、桃木气息、道家真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镇压大网。
“轰——!!!”
红衣厉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她不闪不避,撞向金光阵壁!
怨气与道法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栋别墅剧烈摇晃,墙面龟裂,气浪掀翻了周围所有树木。
清玄道长脸色微变:“好强的怨气!”
拂尘横扫,千万道金丝射出,缠向红衣鬼影。
宋纷菲抬手一撕,黑色怨气如刀锋般斩断金丝,血泪再次滴落,所过之处,金光节节败退。
没有放水,没有表情,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清玄道长越打越是心惊。
厉鬼神智清醒、战意极强,懂得避实击虚,明明力量暴涨,却不与他硬拼,只守不攻,不断消耗他的灵力。
他虽强,但连续赶路、仓促出手,灵力未到巅峰。
数十回合过去,金色阵壁已经黯淡不少。
红衣厉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猛然自爆一小部分怨气,以伤换速!
“轰——!!!”
黑色怨气炸开,强光刺目,阵壁出现一道缝隙。
“不好!”清玄道长脸色剧变。
就是这一瞬空隙。
红衣身影化作一道血光,冲破别墅屋顶,撕裂夜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朝着武天市最混乱、阴气最重的老城区俯冲而去。
“想走?”
清玄道长拂尘一引,正要追出,却被自爆的怨气余波震得气血翻涌,硬生生顿了半步。
就这半步之差。
血光落入老城区密密麻麻的楼宇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清玄道长落在地面,眉头紧锁,拂尘连挥,铺开大范围搜魂术。
可老城区巷道纵横、人流混杂、阴气杂乱,红衣厉鬼刻意隐匿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半点踪迹都探测不出。
“师父……”陈舟与林月踉跄赶来。
“让她逃了。”清玄道长面色凝重,“此鬼心智极高,懂得藏踪匿迹,此刻必然在暗处蛰伏疗伤,短时间内绝不会再现身。”
他当即下令:
“陈舟、林月,你们带人手封锁武天市重点区域,日夜巡逻,但凡有阴气异动,立刻传讯。”
“加派观察人员,二十四小时监察老城区,不可有半分松懈。”
两人立刻领命。
接下来数日,清玄道长亲自布下天罗地网,搜遍整座城市,却始终寻鬼无踪。
红衣厉鬼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再掀起任何风波,安静得好像从未发生过。
清玄道长心中清楚,这尊红衣凶煞只是在蛰伏疗伤,一旦恢复,必将卷土重来。
可他身兼数职,身负道门与官方多重要务,不可能长久滞留于此。
数日无果后,他望着阴沉的天空,最终只能轻叹一声:
“罢了。”
他留下三道高阶镇煞符,又强化了区域警戒,再三叮嘱观察人员严守待命。
“此鬼暂时隐匿,暂无祸乱迹象,我有要务在身,必须离开。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不可主动挑衅,一旦有异动,立刻传讯于我。”
交代完毕,清玄道长不再耽搁,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武天市。
城市渐渐恢复往日的喧,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只有那些空荡荡的疯人院、冰冷的停尸间、彻夜巡逻的特案科人员,还在默默证明着那场七天复仇的真实。
而在武天市某个阴暗、阴冷、无人踏足的角落。一道血色身影蜷缩在黑暗深处,气息微弱,伤痕隐现。她没有离开。
她只是……隐藏在无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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