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躺回床上,没有立刻入睡。
刚才吓退那只怨鬼不难,可一劳永逸才是关键。
他现在缺一门直接控制鬼魂、灵魂的手段,再配合精神幻术,以后处理这类事就能完全藏在幕后,身份绝对安全。
他在心底默默祈愿:
“我要——控魂咒。”
嗡——
瞬间,1000点愿望之力化作一道清流直冲脑海。
一枚玄奥、冰冷、专镇魂魄的符咒印记,直接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控魂咒,成。
韩天嘴角微挑。
接下来,就是好好“利用”一下刚才那只怨鬼了。
只要操作得当,这颗棋子能帮他把所有事摆平,还半点不会牵扯到自己。
他心神一动,施神降术。
神降分身降临,瞬息追上那只仓皇逃窜的怨鬼。
怨鬼正吓得魂不附体,突然被一股无上威压锁定,当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韩天的身影在黑影中缓缓浮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灵……”
“想不想摆脱殷真人对你的神魂控制,永远不再被他当畜生一样豢养、折磨?”
林灵猛地抬头,鬼眼中血泪流下,全是对殷真人刻骨的恨意:
“想!我做梦都想!天师!求您救救我!”
韩天一眼便看穿她情绪,没有半分虚假。
“好,如你所愿……”
他屈指一弹,愿望之力加持(控魂咒)化作一道金光打入林灵魂体。
咒力一引一冲,直接将殷真人留在她魂深处的精神控制印记狠狠撕碎、彻底净化。
同一时间——
秦岚市郊外,废弃烂尾楼深处。
“噗——!”
殷真人方刚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惨白,精神萎靡。
他捂着头,不敢置信:
“谁?!是谁破了我的魂控之法?!”
“不可能!秦岚市坐镇的那位明明外出了,我算得清清楚楚,至少半个月才会回来!怎么会突然冒出高手!”
他一时间精神恍惚,颤抖着摸出一瓶疗伤丹药,一股脑吞下去。
稍微缓过一口气,他脸色骤变:
“不好!必须马上走!”
“能破我魂印的人,修为绝对比我高!我是邪修,被他盯上必死无疑!”
这位邪道老油条当机立断,连法器行囊都胡乱一塞,尾款也不要了,转身就往外狂奔。
受伤吐血都挡不住他逃命的速度,小命要紧。
可他刚冲出烂尾楼几秒钟——
轰!!
一股滔天怨气,如海啸般碾压而来!
林灵浑身缠绕漆黑怨气,双眼赤红如血,气息狂暴恐怖,挡在了他面前。
殷真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不、不可能!你只是我养的一头怨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此刻的林灵,被韩天用愿望之力治愈、拔高到怨煞鬼,实力大增!
“殷老狗!”
“……呜呜呜呜……”
林灵发出又怨毒的嘶吼。
“你囚禁我、折磨我、拿我害人,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找死!”
殷真人惊怒交加,咬牙掐诀,“我亲手养的东西,还能反了天?!”
他抬手打出一道阴邪黑风,鬼气翻滚。
可林灵如今实力远超从前,复仇的,怨气加持之下,威力暴增数倍。
“给我破!”
撕拉……
林灵一爪撕出,黑风直接崩碎!
阴爪狠狠拍在殷真人胸口。
“噗——!”
殷真人再次吐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你敢反噬主人!”
“我今天就打散你的魂!”
他一样一样掏出几枚阴玉法器,不要钱似的引爆。
爆炸声此起彼伏,阴气冲天。
可林灵如疯魔,硬抗法器余威,欺身而上,一爪一爪抓在他身上。
殷真人本就受伤,实力又远不如现在的林灵,几回合就被抓得遍体鳞伤,法器尽数被毁。
“不行!再打必死!”
他眼中狠色一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捏碎一枚保命遁符。
“血邪遁!”
轰!
精血炸开,他借着这股冲击力,狼狈不堪地冲出包围圈,勉强逃得一命。
“林灵!我不会放过你——!”
他不敢往郊外跑,那里空旷无人,迟早被追上。
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秦岚市市中心,躲在人群密集、阳气重的地方,林灵多少会有所顾忌。
而他现在唯一能抓的救命稻草,只有一个——
张珂!
殷真人咬牙,不顾一切冲向明润药业大厦。
凌晨到白天。
殷真人一直躲在明润药业顶层董事长办公室,不敢出去。
天亮后,张珂一到公司,看到重伤狼狈的殷真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殷真人,你怎么弄成这样?事情败露了?”
殷真人又是惊恐又怒意丛生:“有人破了我的法!还把那只怨鬼彻底解放,现在那鬼回来杀我了!你必须找人保护我,给我疗伤!”
张珂眼底寒光一闪,表面却故作镇定:
“真人放心,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和保镖,一定保你安全。”
“好……”殷真人松了口气。
可张珂转身出门的那一刻,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废物,事情办砸了,还留下这么大的尾巴。”
“留着他,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他对着几名心腹冷冷下令:
“带枪,进去,处理掉。”
“是,老板。”
办公室内。
殷真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对……张珂这态度,不对劲!”
他强撑伤势,暗中捏紧最后一点阴力,全神戒备。
咔嚓——
门被推开。
几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人人手持手枪,枪口直指殷真人。
张珂站在门口,脸上再无半分客气,冷漠如冰:
“殷真人,事情败落,你也没用了。安心去吧。”
“张珂!你敢过河拆桥!”殷真人目眦欲裂。
“少废话,动手!”
砰砰砰——!
枪声瞬间响起。
殷真人狼狈翻滚,借着桌椅躲闪,最后一点阴力打出,阴风卷飞两名保镖。
可他肉身凡胎、重伤在身、法器尽失、鬼物全无,在现代热武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没撑过十秒。
“不许动!”
“跪下!”
几把枪死死顶在他头上。
殷真人被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却突然发出一阵疯狂、凄厉、阴邪到极致的怪笑:
“桀桀桀桀——张珂!你以为杀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我告诉你——你会和我一起下地狱!”
他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与生命力,猛地一吼:
“诅咒——启!”
嗡——
一道无形、隐晦、漆黑如墨的咒印,如同毒蛇般,一闪而逝,钻入张珂和所有保镖体内。
下一秒。
殷真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邪道士,最终阴沟里翻船,死在自己雇主手里。
张珂等人只觉得浑身一冷,寒意直透骨髓,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大意了!这贼道,死了还要拉垫背!”
一名心腹冷声道:“老板,不过是临死反扑,邪祟玩意,我们不信这个。”
张珂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待在公司,不准单独外出。”
“是。”
他们个个心狠手辣,平日里不信鬼神,可一想到殷真人真有鬼神手段,心底还是忍不住发毛。
张珂更是不敢再去情人别墅寻欢。
他很清楚,殷真人不是江湖骗子,那诅咒绝对是真的。
当天中午。
他驱车直奔秦岚市城隍庙,求见庙中主事道长。
一见面,张珂就急声道:
“道长!我被一名邪道士下了诅咒,求您出手相救!”
主事道长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微微摇头:
“你身上阴气邪性太重,因果太深,贫道无能为力。”
张珂急道:“道长,您就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你可以去求秦岚市坐镇的玄门大师,只有他,能解此劫。”
主事道长做了个送客手势,“请回吧。”
张珂心里骂娘。
他能不知道那位玄门大师吗?
殷真人早就跟他说过——那位大师外出远游,至少半个月才回来!
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秦岚市搞这种阴邪勾当!
张珂脸色阴沉,只能灰溜溜离开城隍庙,驱车回到明润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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