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清虚道长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
按常理说,笔仙多是怨气凝结,凶戾异常,可这次的气息却偏偏古怪得很,半点阴寒煞气都无,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跳脱。
这么多天过去,真要是凶物,早该有人死伤惨重,可如今不过是四个女生被吓晕过去,除此之外,半点血光都没有。
和校长描述的那般“闹得凶”,完全对不上号。
反倒像……故意逗着人玩。
想到这里,清虚道长闭目凝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离谱却又最合理的猜测——
这位所谓的“笔仙”,恐怕根本没什么害人之心,从头到尾,就只是……
单纯想吓吓她们而已。
不多时,校长载着清虚道长抵达学校。
一行人直奔女生宿舍,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多,匆匆吃过晚饭,道长便准备开坛。
夜晚的七点多,宿舍内灯光昏黄,风从窗缝钻进来,呜呜作响,像极了鬼哭。
四个女生缩在角落,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清虚道长站在房间正中,神色肃穆,长袖一拂,桃木剑“呛啷”一声出鞘,符纸、罗盘一一摆开,架势十足。
他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半空,声音沉如古寺大钟:
“此间孽障,既敢在此作祟,吓晕无辜学子,便给贫道滚出来!”
话音一落,屋内灯光猛地闪烁几下,瞬间熄灭。
阴风骤起,吹得符纸哗哗乱响,床铺帘子疯狂摆动,桌上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门外的校长和老师吓得浑身一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屋内女生更是抱成一团,差点再次吓晕。
清虚道长眉头一皱,桃木剑直指前方,厉声喝道:
“装神弄鬼!若有冤屈便明说,若执意作恶,贫道今日便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掐诀念咒,声音威严,气势冲天,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阴风更盛,隐隐有细碎的呜咽声传来,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血光四溅时——
“啪嗒。”
一支圆珠笔,从桌子上慢悠悠滚了一圈,
然后,极其敷衍地,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不起”**。
阴风瞬间停了。
呜咽声没了。
帘子也不晃了。
清虚道长举着桃木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狠狠一抽。
他沉默片刻,语气都木了:
“……你闹这么大场面,就为了说这个……?”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支笔又轻轻动了动,画了个**“我错了,再也不吓她们了”**。
写完还十分懂事地,自己滚回笔盒里躺好。
清虚道长:“……”
他缓缓收了桃木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袖子,
心里疯狂吐槽:
合着刚才那阵阴风鬼火、凶煞滔天,全是演技?
这哪是笔仙,这是戏精吧!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一点高人形象,对着门外淡淡道:
“没事了,此灵已被贫道震慑,诚心悔改,自行退去了。”
门外面色惨白的校长和老师顿时松了口气,连连赞叹:
“道长法力无边!真是神仙下凡!”
清虚道长一脸高深莫测,内心却只剩疲惫:
法力无边个屁,
贫道今天,只是跟一个酷爱cos凶灵的调皮鬼,友好协商了一下而已。
等一会儿,清虚道长已经收拾好东西,校长亲自送清虚道长会清虚道观。
车上,清虚道长心中吐槽:“脑阔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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