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车队进入秦皇岛地界。
秦皇岛的情况比想象中好。城区虽然破败，但能看到成建制的军队在巡逻，幸存者营地里甚至有孩子在玩耍。路边有士兵设立的检查站，陈镇岳出示证件后，被恭敬放行。
“看来华北的恢复速度很快。”秦时评价。
“离北京近，资源倾斜多。”陈镇岳说，“但越是往南，情况可能越糟。江南水网密布，诡物变异种类更多，而且归一教在南方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怕啥。”赵明咧嘴，“有学霸哥在，有龙脉之力，有古籍，有医术，还有我这把子力气，啥诡物来了都得跪。”
“莽夫。”秦时评价，但嘴角微微扬起。
傍晚，车队在唐山郊外一处废弃的加油站过夜。
加油站的油早就被抽干了，但便利店还有些没被洗劫的物资——过期三年的泡面，发霉的饼干，但至少能填肚子。秦时用酒精炉煮了热水，五人围坐吃泡面。
“明天就能到天津了。”陈镇岳摊开地图，“天津眼，海河，意式风情街……都是人口密集区，诡物少不了。而且天津靠近渤海，可能有归一教的残余势力。”
“绕过去？”苏清辞问。
“绕不了。”陈镇岳摇头，“要去杭州，天津是必经之路。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去看看天津眼。妈在笔记里提过，她和你外公去过天津眼，说那里的摩天轮能看见整个天津。后来雾灾来了，就再没去过。”
“那就去。”陈苍说，“正好，会会归一教的余孽。我倒要看看，林海那小子能搞出多大阵仗。”
“爸，”陈镇岳看向父亲，“您和林海……到底有什么仇？”
陈苍沉默了很久，才说：“不是私仇，是理念不同。”
他点了根烟，慢慢说道：“二十年前，西湖龙脉第一次暴动，你外公带着苏家子弟去镇压。林海当时是杭州本地一个学者，研究民俗和神秘学的。他不知从哪得知了龙脉的秘密，认为龙脉是‘束缚’，应该被解放，让人类获得‘进化’。”
“他组织了一群人，想强行打开龙脉封印。你外公阻止，他就说你外公是‘守旧派’，阻碍人类进步。后来双方冲突升级，动了手。我那时正好在杭州，帮你外公，把林海打落了西湖。”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陈苍吐出一口烟，“没想到他没死，还得了奇遇——可能是掉进西湖时，接触了被污染的龙脉，获得了力量。之后他逃到渤海，建立了归一教，蛰伏二十年，就等今天。”
“所以他的目标一直是西湖龙脉。”苏清辞总结。
“嗯。”陈苍点头，“而且他比二十年前更疯。以前他只是想‘解放’龙脉，现在他想‘控制’龙脉，成神。这种人，留不得。”
“那就杀。”陈镇岳平静地说。
“杀是得杀，”秦时推了推眼镜，“但得先找到他。按俘虏的说法，他要在‘七星连珠’之夜破封，那是什么时候？”
苏清辞翻开古籍，快速计算：“古籍记载，七星连珠是金、木、水、火、土五颗行星加上太阳、月亮，在一条直线上。最近的一次是……七天后，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七天……”陈镇岳计算着时间，“从这儿到杭州，顺利的话四天能到。还有三天准备时间。够用了。”
“前提是顺利。”赵明泼冷水，“学霸哥，你可别忘了，这一路多少关卡呢。天津，济南，徐州，南京……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就闯过去。”陈镇岳咧嘴笑了，暗金色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正好，试试我这新得的力量。”
“别乱用。”陈苍警告，“你每次用龙脉之力，金纹就蔓延一分。到杭州的时候，要是覆盖全身，你就真成怪物了。”
“那就在成怪物之前，把事情办完。”陈镇岳说。
陈苍盯着儿子，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你有数就行。”
当晚，五人轮流守夜。
陈镇岳守第一班，坐在加油站屋顶，看着远处的唐山城区。城里零星有灯光，应该是幸存者点的火把或蜡烛。偶尔能听见几声枪响，或是诡物的嘶吼，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个世界，正在缓慢地、艰难地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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