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脚下是一个小型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各种游乐设施——旋转木马、碰碰车、射击摊,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摩天轮的入口处,售票亭的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卡通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但玩偶头套已经破损,露出底下腐烂的脸。他看见卡车,缓缓转过头,用生锈的声音说:
“坐摩天轮吗?一人一票,一票一生。”
“我们要上去。”陈镇岳下车,走到售票亭前。
“票呢?”工作人员伸出腐烂的手。
“没有票。”
“那不能进。”工作人员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没票,不能坐摩天轮。”
陈镇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手,骨刀架在他脖子上。
“现在能进了吗?”
工作人员僵住,然后缓缓点头:“能……能进……请……”
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张票——是那种老式的纸质票,上面印着“天津眼观光票”,但票面是暗红色的,像用血染过。
陈镇岳接过票,分给队友。
“上去了别乱看,别乱听,跟着我走。如果被拉进幻象,记住——都是假的。用疼痛刺激自己,或者等我来救你们。”
“学霸哥,”赵明吞了口唾沫,“你要是不来救呢?”
“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陈镇岳转身,走向摩天轮入口,“但我觉得,你们能行。”
五人走进摩天轮。
入口处,一个观光舱停在面前,舱门自动打开。里面很干净,有座位,有窗户,甚至还有个小电视——但电视屏幕是雪花的。
五人进去,舱门关闭。
摩天轮开始上升。
起初很平静。从窗户往外看,能看见破败的天津城区,看见蜿蜒的海河,看见远处渤海湾的轮廓。阳光很好,风景很美,如果不考虑这是个B级诡物的老巢的话。
但上升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观光舱里的灯光突然熄灭,电视屏幕亮起,开始播放画面——
是陈镇岳的实验室。
屏幕里,年轻的他正趴在桌上计算公式,窗外阳光明媚。然后,雾来了,灰蒙蒙的雾从窗户缝隙渗入,瞬间充满整个房间。他抬起头,看见雾中浮现出父亲的脸——是保温杯里那张脸,痛苦,扭曲,在无声地呐喊。
“镇岳……救我……”
“爸……”陈镇岳喃喃。
“别信!”苏清辞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是幻象!”
陈镇岳一个激灵,甩了甩头。但屏幕里的画面变了,变成了母亲跳进天池的场景,变成了外公在雷峰塔底挣扎的场景,变成了队友一个个死去的场景……
“都是假的。”陈苍抓住儿子的肩膀,用力摇晃,“看着我!是真的!”
陈镇岳看着父亲的眼睛,逐渐清醒。
但其他三人的情况就不妙了。
赵明盯着屏幕,眼睛发直——屏幕里播放的是漠河战场,他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跪在雪地里哭。他想冲过去,但被秦时死死拉住。
秦时的情况更糟。他看见的是妹妹临死前的场景,妹妹抓着他的手,说“哥,我好疼”。他想给她注射止痛剂,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苏清辞看见的是父母进天池的背影,他们回头对她笑,说“清辞,等我们回来”,然后跳进池中,再没出来。
“醒醒!都醒醒!”陈苍低吼,但效果有限。
陈镇岳咬牙,一拳砸在观光舱的玻璃上!玻璃没碎,但震动让三人稍微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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