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雷峰”,背面刻着“伏魔”。
“拿到了。”她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塔身突然剧烈震动!楼下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塔。
“邪蛟醒了。”观星者脸色一变,“快走!”
四人顺着原路返回,但下到第六层时,楼梯口被一个巨大的黑影堵住了。
那是一条“蛟”。
长约十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上有个鼓包,像要长角。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里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它的下半身盘在楼梯上,上半身立起,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吼——!”
腥风扑面,带着浓烈的血腥和铁锈味。
“A级中位,邪蛟。”观星者咬牙,“打不过,逃!”
“往哪逃?!”赵明举着消防斧,但斧刃在颤抖——那玩意儿太大了,一尾巴就能把塔抽塌。
“往上!”苏清辞指向天花板,“第七层有通风口,能通塔外!”
“走!”
四人转身往回跑。邪蛟在后面紧追,巨大的身体在狭窄的塔内横冲直撞,撞得砖石乱飞。陈苍殿后,用拳风逼退邪蛟几次,但自己也受了伤,嘴角渗血。
跑回第七层,苏清辞冲到西墙,果然有个通风口,但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赵明,你先出!观星者,跟上!苏清辞,第三个!我断后!”陈苍快速安排。
赵明不废话,缩身钻进出口。观星者年纪大,动作慢,但勉强挤了进去。苏清辞正要进,邪蛟已经冲上来了!它张口咬向苏清辞,陈苍一拳轰在它侧脸,但被反震得倒退三步。
“清辞,快!”
苏清辞咬牙,钻进通风口。陈苍紧随其后,但邪蛟的尾巴已经扫到!陈苍被扫中后背,一口血喷出,但借力撞进出口。邪蛟想追,但身体太大,卡住了,只能疯狂撞击塔身。
塔,开始倾斜了。
“塔要塌了!”观星者嘶吼。
四人从通风口爬出,落在塔外的瓦面上。塔身已经歪了三十度,砖石“哗啦啦”往下掉。他们顺着瓦面滑下,摔在塔基的草地上。刚落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隆——!”
雷峰塔,倒了。
千年古塔,在尘土飞扬中化作一堆废墟。邪蛟被埋在塔下,发出不甘的嘶鸣,但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
四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但都活着。
“令呢?”陈苍问。
“在这儿。”苏清辞举起手里的青铜令牌,虽然沾了灰,但完好无损。
“走,救镇岳。”
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回凉亭。
秦时已经急坏了,看见他们回来,长舒一口气。陈镇岳还昏迷着,但脸色更差了,胸口的绷带又渗出血。
“拿到了?”秦时问。
“嗯。”苏清辞把令牌递给秦时,“怎么用?”
“贴在他胸口,靠近心脏。”秦时说,“令牌会引导龙脉之力,温养他的身体。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苏清辞照做。令牌贴在陈镇岳胸口的瞬间,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很柔和,像有生命一样渗入他的身体。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有效。”秦时松了口气。
“三天……”陈苍看着昏迷的儿子,又看向倒塌的雷峰塔,“这三天,我们得守在这儿。塔倒了,封印更弱了,林海背后的‘尊者’,随时可能来。”
“来就来。”赵明咧嘴,虽然笑得很勉强,“主播我还没屠过神呢,正好开开眼。”
“别说大话。”观星者苦笑,“那种存在,我们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指头的。”
“那也得打。”苏清辞轻声说,“因为没得选。”
五人(加观星者是六人)在凉亭里安顿下来。秦时继续照顾陈镇岳,苏清辞用古籍术法布下简易的防御阵法,赵明和陈苍轮流警戒,观星者打坐恢复。
夜幕降临。
西湖的夜晚很静,但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蛙叫,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呜咽。湖面上那层暗红色的雾,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像有生命在呼吸。
半夜,陈镇岳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很迷茫,但很快聚焦。他看着父亲,看着队友,看着胸口那块发光的令牌,明白了。
“塔……倒了?”
“嗯。”陈苍握着他的手,“但令拿到了,你也没事。好好休息,三天后咱们去加固封印,然后……回家。”
“回家……”陈镇岳喃喃,然后笑了,“爸,我想吃妈做的红烧肉。”
“行,等你好了,爸给你做。虽然没你妈做的好吃,但也能凑合。”
“嗯。”
陈镇岳又闭上眼睛,但这次,嘴角带着笑。
夜深了。
凉亭里,鼾声、呼吸声、还有令牌发出的微光,交织在一起。
而西湖深处,那双暗金色的龙瞳,再次睁开。
它感觉到了。
塔倒了,封印松了。
猎物,也来了。
最后的盛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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