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黑袍人嗤笑。
“就凭我。”上校抬手，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收费站两侧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光——是火箭筒，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至少一个连的士兵，埋伏在暗处，枪口全部对准了追兵车队。
“现在，滚。”上校说，“或者，死。”
黑袍人沉默了。他看了看收费站，又看了看山坡上的火力点，最后看向卡车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算你们走运。但到了杭州，有你们好受的。”
他转身上车，车队调头，迅速离开。
收费站里，上校看着远去的车队，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他转身看向工作人员：“通知指挥部，归一教的人到杭州了。另外，那辆卡车……”
“已经进城区了。”工作人员说，“按您的吩咐，没拦。”
“嗯。”上校点头，看向杭州城方向，喃喃自语，“守龙人，龙脉之子……杭州，要变天了啊。”
而此刻，卡车已经驶入杭州城区。
凌晨四点的杭州，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大多坏了，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润的、带着桂花香的气息——是西湖的味道。
“到了……”苏清辞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轻声说，“前面就是西湖。雷峰塔，在湖对岸。”
陈镇岳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穿过街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水面。月光下，湖水泛着银色的波光，远处，一座古塔的轮廓矗立在湖畔，沉默，庄严，像一位守望了千年的老人。
雷峰塔。
外公，就在塔下。
“就快到了……”陈苍握紧儿子的手，“撑住，小子，就快到了。”
陈镇岳点头，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一个笑容。
“嗯，就快……到了。”
卡车沿着西湖边疾驰，朝着雷峰塔的方向。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距离七星连珠，还有三天。
陈镇岳在昏迷的第二天下午再次醒来。
这次他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胸口那块令牌依然散发着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像个小太阳，温暖着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缓慢愈合，破损的内脏在重新生长，就连失去的龙骨也在以另一种形式“再生”——不是骨头，是能量，是更纯粹的龙脉之力，在他的血脉中流淌。
“感觉怎么样？”秦时正在给他换药，动作很轻。
“还行。”陈镇岳尝试坐起来，成功了，虽然胸口还有些疼，“就是有点饿。”
“饿是好事。”陈苍递过来半块压缩饼干，“说明身体在恢复。慢慢吃，别噎着。”
陈镇岳小口啃着饼干，眼睛却盯着远处的西湖湖面。湖上那层暗红色的雾，比昨天更浓了，而且在缓缓旋转，像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着倒塌的雷峰塔方向。
“封印快破了。”苏清辞坐在凉亭边缘，膝盖上摊着古籍和破阵令，正在研究，“金刚伏魔阵的核心是雷峰塔，塔倒了，阵就破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靠外公的肉身和残魂在硬撑。但撑不了多久，最迟明天日出，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明天日出……”陈镇岳计算着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还有十五个小时。来得及吗？”
“来得及加固封印吗？还是来得及跑？”观星者苦笑着问。
“都来得及。”陈镇岳平静地说，“按古籍记载，雷峰塔虽然是阵眼，但不是唯一。西湖周围有七个阵点，对应北斗七星。只要在七个阵点同时布下‘七星锁龙符’，就能暂时稳住封印，争取三天时间。三天后……”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辞：“你外公就能从塔底出来，亲自修复封印。”
“七星锁龙符需要什么？”陈苍问。
“七块‘镇龙玉’，七个‘守龙人’，还有……大量的龙脉之力。”苏清辞回答，“镇龙玉外公那里应该有，守龙人……”
她环视众人：“我算一个，陈镇岳算半个，外公算一个，还缺四个半。”
“我算半个。”观星者说，“我虽非苏家血脉，但修的是观星术，与龙脉有缘，勉强可当半个。”
“那还缺四个。”赵明挠头，“咱们上哪儿找去？”
“不用找。”陈镇岳指着自己胸口的令牌，“破阵令能引动龙脉之力，可以临时‘制造’守龙人。但需要自愿，而且有风险——如果控制不住，会被龙脉之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变成疯子，或者怪物。”
“我报名！”赵明举手，“主播我怕过啥？疯就疯呗，反正本来也不怎么聪明。”
“我也报名。”秦时说，“我是医生，懂人体能量运行，控制力应该比某人强。”
“还有我。”陈苍咧嘴，“老子当年就是守龙人的女婿，也算半个自家人。现在正好转正。”
“那还缺一个。”苏清辞说。
所有人都看向观星者。
观星者苦笑：“行吧，老朽活了八十年，也够本了。临死前当一回守龙人，也算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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