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布满黑色鳞片的爪子从水中伸出,抓向陈镇岳!爪子大得像一座小山,所过之处,湖水蒸发,空气扭曲。
陈镇岳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爪子落下,将自己完全笼罩。
“终于……等到你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爪子传来,是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地底,从水里,从风中。那声音无法形容,像无数个声音重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但都带着一种非人的、高高在上的冷漠。
是尊者。
爪子没有落下,而是悬在陈镇岳头顶一寸。爪心的鳞片裂开,露出一只巨大的、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旋转的黑暗。
眼睛盯着陈镇岳,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完美的容器……龙骨,龙脉,守龙人血脉,还有……不屈的意志。比林海那个废物强多了。”
陈镇岳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龙脉之力,但暗红色的污染像锁链一样将他牢牢锁住。
“别挣扎了。”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成为我的容器,是你的荣幸。待我降临此界,你便是此界之主,与我共享永恒。”
“滚。”陈镇岳吐出一口血沫。
“有脾气,我喜欢。”爪子缓缓收紧,要将陈镇岳捏碎,“但可惜,你不听话,就只能……换一种用法了。”
爪子完全合拢。
黑暗,吞噬一切。
但就在陈镇岳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胸口那块破阵令突然炸开刺目的光芒!光芒中,一个苍老但挺拔的身影浮现,挡在了陈镇岳面前。
是苏墨。
他以残魂之躯,硬扛住了那只巨爪。
“老东西,你还没死透?”尊者声音微讶。
“你死透了,我都不会死。”苏墨冷笑,虽然残魂在巨爪的压迫下剧烈颤抖,但他站得很稳,“想动我外孙,先过我这关。”
“螳臂当车。”尊者不屑,爪子用力。
苏墨的残魂开始崩解,但他回头,对陈镇岳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镇岳,记住,苏家的男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他化作一道金光,撞进陈镇岳体内。同时,陈镇岳胸口的金纹瞬间亮到极致,额头的烙印重新浮现,而且更加复杂、古老。一股庞大的、纯净的龙脉之力,从他体内爆发,硬生生震开了巨爪!
“外公——!”陈镇岳嘶吼。
“别哭,小子。”苏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但很稳,“外公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靠你了。记住,七星锁龙阵,子时一刻,月正中天。别让外公白死。”
声音消散。
苏墨的残魂,彻底燃烧,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给了陈镇岳。
陈镇岳站在废墟上,浑身浴血,但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他盯着那只巨爪,盯着爪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你,死。”
“有趣。”尊者笑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巨爪收回水中,湖面恢复平静。
但陈镇岳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在子时一刻。
他转身,看向湖边的六个方向。
那里,他的队友们,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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