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的第三个小时,赵明的肚子开始打雷。
那动静响得,连雾都震散了三尺。陈镇岳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肠胃蠕动频率每分钟6.2次,高于正常值47%。建议补充水分,但我们现在只剩四瓶水,每人每天配额300毫升。”
“学霸哥,你能不能说人话?”赵明揉着肚子,愁眉苦脸,“我就想说,我饿了。”
“饿了忍着。”秦时走在中间,手里定脉盘的指针微微颤动,“前方两公里有能量波动,可能是村庄。保存体力,别浪费在抱怨上。”
保温杯在背包侧袋里晃了晃,陈苍的声音传出来:“小兔崽子,就你这饭量还当坦克?老子当年急行军三天,就啃了五个窝头,照样砍了二十多个鬼子!”
“大爷,那是鬼子,这是诡物,能一样吗?”赵明委屈,“再说了,您现在是杯子里的神仙,不用吃饭,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子腰好着呢!”
“您有腰吗?”
“……”
苏清辞走在最后,古籍抱在怀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食疗本草》残卷记载,空腹可激发人体潜能,临战时反应速度提升约8%。”
赵明眼睛一亮:“苏姐,你是说饿着更能打?”
“是。”苏清辞顿了顿,“但饥饿状态下判断力会下降12%,失误率增加。”
“那还是吃点吧……”赵明蔫了。
陈镇岳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百米处,雾中出现一片房屋的轮廓。是个小村庄,十几栋房子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没有炊烟,没有灯光,死寂。
定脉盘指针开始规律颤动。
“能量反应,C级中位,数量……三到五只。”秦时盯着罗盘,“位置分散,在村里各处。”
陈镇岳脑子里已经过完了所有数据——绕行增加1.2小时路程,夜间风险增加;直穿需战斗,但能补充物资。他推了推眼镜,刚要说话——
嘴角却突然咧开了。
“打进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压着某种躁动,“村里肯定有吃的,我都闻见味儿了。”
然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声音:“不,是计算得出的最优解。节省时间,补充物资,成功概率78%。”
“学霸哥你精分了?”赵明吞了口唾沫。
“常态。”陈镇岳已经开始解背包,那动作又急又快,带着某种不耐烦,“秦时,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秦时调整定脉盘,指针颤动着指向不同方向:“东头一间,西头两间,村中央……等等,村中央那个能量反应在增强,快到B级了。”
“B级?”赵明警棍握紧。
苏清辞翻书:“怨婴,B级下位,由婴孩怨念聚合而成。物理攻击无效,畏阳气,畏笑声,畏母爱。”
“母爱?”赵明愣住,“这玩意儿上哪找母爱去?”
陈镇岳已经从背包里翻出小黄鸭,动作快得像抢什么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在镜片后亮得吓人:
“爸,怨婴怎么打最快?”
保温杯沉默了两秒:“物理攻击无效,得毁它的源头寄托物。但它智商低,跟三岁小孩差不多,好骗。”
“怎么骗?”
“用鲜艳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或者模仿它母亲的声音。”陈苍顿了顿,“但小子,模仿母亲需要感情投入,你这面瘫脸……”
“那就用鲜艳的。”陈镇岳已经把小黄鸭塞回背包,那动作近乎粗暴,“计划:苏清辞用阳气场压制,秦时用血引开它,赵明清小怪,我找源头。”
“那你呢?”三人问。
陈镇岳咧嘴笑了,那笑容混着计算和疯劲:“我去跟它玩捉迷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