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陈镇岳又变回了那个疯狂的笑容，“我俩经常这么换着来。书呆子负责算账，我负责打架。不过现在我伤成这样，打架的活暂时干不了，所以他得出来主持大局。”
苏清辞和赵明都看呆了。
“学霸哥，”赵明吞了口唾沫，“你这精分……还能这么玩的？”
“不是玩，是分工。”陈镇岳——现在是那个冷静人格——平静地说，“刚才的战斗，他透支了身体，现在该我接手了。秦医生，请回答我的问题：燃血针配合回春阵，能否在三天内让我恢复基本行动能力？”
秦时沉默片刻，点头：“能。但风险很大。回春阵需要持续运转二十四小时，期间不能被打断。而且你的身体会处于极度敏感状态，任何外界的能量冲击都可能导致阵毁人伤。”
“成功率？”
“65%。”
“够了。”陈镇岳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浓雾在窗外翻涌，“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布阵，疗伤，休整一天。然后继续北上。”
“庆安县城里，有这样的地方吗？”苏清辞问。
“有。”陈镇岳指向窗外，“县城中心，有一座老教堂，八十年前建的，砖石结构，窗户小，墙厚。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教堂下面，有一个防空洞，是六十年代挖的，用来防核弹。深度三十米，钢筋混凝土结构，能隔绝大部分能量波动。”
“你怎么知道？”赵明问。
“县志。”陈镇岳从背包里翻出那本破旧的县志，翻到一页，“庆安县志，1987年版，第213页：‘县城中心天主堂，建于民国二十二年，其下建有防空洞，深三十米，可容纳五百人避难。’”
苏清辞接过县志，看了一眼，点头：“记载属实。但防空洞入口可能已经被掩埋，或者被诡物占据。”
“那就清理。”陈镇岳平静地说，“赵明，你的体力还剩下多少？”
赵明活动了下胳膊：“七成左右。刚才那一战，我主要是跑腿，没怎么动手。”
“苏清辞，你的古籍术法还能用几次？”
“两次中等强度的，或者一次高强度的。”苏清辞说，“但用完会虚弱。”
“秦医生，你的银针和阵法呢？”
“银针还剩十八根，普通阵法还能布两次，定脉盘充能完成度92%。”秦时顿了顿，“但如果你要布回春阵，需要耗掉我八成灵力，之后的战斗我就只能当个普通医生了。”
陈镇岳点头，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目标：抵达教堂防空洞，布阵疗伤。
距离：预估3公里。
途中风险：城区诡物密度高，预估C级3-5只，D级10-15只。B级存在可能性12%。
团队状态：陈镇岳重伤，秦时、苏清辞灵力有限，赵明体力七成。
成功概率：53%。
低了。
需要提高。
“爸，”他看向保温杯，“从这儿到教堂，走哪条路最安全？”
保温杯沉默了几秒，然后陈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老兵的沉稳：
“别走大路。大路宽敞，适合诡物集群冲锋。走小巷，从居民区穿过去。虽然可能遇到零散诡物，但数量少，容易清理。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当年在庆安驻防过三个月，对这片熟。我记得有一条小路，从这栋楼后面穿出去，经过一个菜市场，再拐两个弯，就能到教堂后门。那条路窄，车进不去，大型诡物也挤不进来。”
陈镇岳脑中立刻浮现出路线图。
“好，就走那条路。”他看向三人，“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站起来，扶着我走。赵明，你打头阵，清理零散诡物。苏清辞，你在中间，用古籍术法感知危险。秦时，你扶着我，顺便准备银针，应对突发状况。”
“那你呢？”秦时问。
陈镇岳咧嘴笑了——那个疯狂人格又冒出来了：
“我负责……躺平，当个拖油瓶。”
然后他又变回冷静：“但我能计算。我会实时分析周围环境，预判危险，给出最优指令。相信我，哪怕躺着，我也比你们能打。”
四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赵明咧嘴一笑，捡起警棍：“行，学霸哥，信你一次。兄弟们，开路！”
小巷比想象中更黑，更窄。
两侧是破败的居民楼，窗户大多破碎，偶尔能看到里面晃动的影子，但没出来。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倒下的自行车、散架的货架、还有几具已经腐烂得只剩骨头的尸体。
赵明走在最前，警棍在手，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苏清辞跟在他身后三步，古籍抱在怀里，手指抵在书页间，随时准备释放术法。秦时扶着陈镇岳走在中间，一手撑着陈镇岳的胳膊，另一手捏着三根银针。
陈镇岳几乎是被拖着走的，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环境，大脑疯狂运转：
前方二十米右转，路口视野死角，可能埋伏诡物。建议赵明提前投掷物品试探。
“赵明，”他低声说，“捡块石头，扔向右转路口。”
赵明捡起半块砖头，用力扔出。
“砰！”
砖头砸在墙上，弹进路口。下一秒，路口传来“嘶嘶”的怪响，两只腐尸摇摇晃晃走出来，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C级下位，两只。
“秦时，”陈镇岳说，“左眼，右眼。”
秦时右手一甩，两根银针脱手飞出，精准刺入两只腐尸的左眼和右眼。腐尸僵住，秦时又补了两针，刺入心脏位置。腐尸倒地，炸开微弱金光。
“继续走。”陈镇岳说。
四人转过路口。前方是一个小菜市场，摊贩的推车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腐烂的蔬菜和肉类，恶臭扑鼻。
“停。”苏清辞忽然开口，手指按在古籍上，“这里有东西……很强的怨气。”
话音刚落，菜市场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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