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尖精准刺入食尸鬼后颈第三节脊椎。食尸鬼僵住,然后从内部炸开,化作一滩黑水。
“解决了。”赵明甩了甩棍子,回头咧嘴笑。
但陈镇岳的脸色却变了。
“不对……”他盯着那滩黑水,大脑疯狂预警,“食尸鬼是独居诡物,但这只的体型……太小了。通常C级上位的食尸鬼,体型应该是这只的1.5倍。这只……”
他话没说完,菜市场天花板突然炸开!
一只更大的、体型是刚才那只两倍的食尸鬼,从天花板上扑下来,直扑向陈镇岳——扑向四人中最虚弱的目标!
太快了!
秦时银针脱手,但只刺中了它的肩膀。苏清辞的术法来不及释放。赵明转身要冲,但距离太远。
食尸鬼的巨嘴已经到了陈镇岳面前,尖牙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完了。
这个念头在陈镇岳脑中一闪而过。
然后——
“噗嗤!”
骨刀刺穿食尸鬼的下颚,从头顶穿出。
陈镇岳握着骨刀,站在那儿,胸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在燃烧。嘴角咧着疯狂的笑,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早就等着你了。”
他手腕一拧,一搅。
食尸鬼炸开,黑血喷了他一身。
然后他晃了晃,向前倒去。
秦时冲过来接住他,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脸色骤变:“伤口完全崩开!失血加速!必须立刻止血!”
“教堂……还有多远?”陈镇岳喘着气问。
“五百米。”苏清辞说。
“走。”陈镇岳咬着牙,“我能撑到。”
四人继续前进,这次速度更快。陈镇岳几乎是被秦时和赵明架着走的,每走一步,地上就滴下一串血。
五百米,平时五分钟的路,现在像走了五十年。
终于,教堂的轮廓出现在雾中。
那是一座灰扑扑的老式教堂,尖顶已经垮塌了一半,彩窗全碎,大门歪斜地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到了……”赵明喘着粗气。
四人冲进教堂。秦时迅速检查了一圈——没人,没诡物,安全。
“防空洞入口在哪?”他问。
苏清辞翻动县志,停在一页:“祭坛下面,有一块活动石板,推开就是入口。”
赵明冲到祭坛前,用力推开那块沉重的石板。下面果然是一个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下去!”
四人依次走下阶梯。秦时最后下来,从里面将石板重新盖好,又用几根银针在石板边缘布了个简易的“蔽息阵”,隔绝能量波动。
阶梯很深,走了约三分钟,才到底。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约两百平米,高五米,四壁是厚重的混凝土。角落里堆着一些老旧的物资箱,上面落满灰尘。
秦时把陈镇岳平放在地上,迅速打开医箱。
“苏清辞,帮我按住他。赵明,生火,烧水,我需要热水和干净的布。”
赵明手忙脚乱地生火。苏清辞按住陈镇岳的肩膀,秦时剪开绷带——下面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需要重新缝合,但麻药没了。”秦时抬头,看着陈镇岳,“你能忍住吗?”
陈镇岳咧嘴,那笑容混着冷汗和疯狂:
“缝。”
秦时点头,开始缝合。
第一针刺入皮肉时,陈镇岳闷哼一声,但没动。第二针,第三针……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但一声不吭。
缝合到一半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发颤:
“爸……”
保温杯在背包侧袋里。陈苍的声音传出来,很轻:
“小子,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不疼。”陈镇岳说,但声音抖得更厉害,“我就是想问问……您当年……受过这么重的伤吗?”
“受过。”陈苍说,“三十年前在云南,被一只B级鬼面蛛的毒刺贯穿胸口,离心脏就差半厘米。你爷爷给我缝的针,也没用麻药。我疼得把床单都撕烂了,但没喊一声。”
“为什么?”
“因为我是陈家的男人。”陈苍顿了顿,“你也是。”
陈镇岳闭上眼,继续忍。
缝合完成。秦时重新包扎,然后从医箱里取出九根特制的银针,开始在陈镇岳周围布阵。
“回春阵,启!”
九根银针同时亮起绿光,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光圈,将陈镇岳笼罩其中。温暖、充满生机的气息从针尖涌出,渗入陈镇岳体内。他胸口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秦时退到阵外,脸色苍白——布阵消耗了他八成灵力。
“阵会持续运转二十四小时。”他靠着墙坐下,声音疲惫,“这期间,我们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能有大的动静。否则阵会破,他会死。”
苏清辞点头,在阵法外围又布了一层“静音符”。
赵明已经烧好了水,用破布蘸着,给陈镇岳擦脸上的血污。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
陈镇岳躺在阵中,意识开始模糊。
“爸……”他轻声说。
“嗯?”
“我们会到长白山的,对吧?”
保温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陈苍低低的声音:
“会。我保证。”
陈镇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山,山顶有天池,池水清澈见底。父亲站在池边,回头冲他笑,说:
“小子,过来,爹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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